瓶标好编号。
她趴到船舷上,往水里看了一会儿,坐回去,在笔记本上刷刷地写。
“你渔场的近岸水质有点差,但比另外两座私人渔场要好些,黑田纸浆厂的排污口正好在他们头顶,有少部分往你这边推。”
萧容鱼指了指水面:“污染物主要堆积在近岸这一两公里的范围内,有少量硫化氢,这是有毒物质。”
路西恩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渔场受到了污染,现在情况更清淅了。
“有办法解决吗?”路西恩问。
萧容鱼收起笔记本,思考了一会:
“具体的修复方案需要等分析结果出来才能制定,我现在脑子里大概有个雏形。
首先,必须把污染源头切断,不赶走黑田纸浆厂,你怎么修复都没用,这是一切的前提。”
路西恩点头,这是萧容鱼一直在做的事。
现在看来,不管是他路西恩,还是小镇的其他人,其实都是黑田纸浆厂的直接和实际受害人。
反倒是萧容鱼,她和黑田纸浆厂并没有利益冲突,反倒是出于正义感和使命感,奔走在抗击污染的最前线。
他对这个姑娘的敬意不由得又多了一些。
“其次,治理水体。”萧容鱼继续说。
“你的渔场太大,400平方公里,想要彻底清除全部污染物,至少需要几亿美金,这不现实。
好在污染物主要集中在近岸这片,那么治理就集中在这几公里范围,其他局域可以依靠自然恢复,只要没有污染物继续流入,依靠海洋的自净功能完全能解决。”
路西恩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萧容鱼有个转折,不然几亿美金,他这渔场得到何年何月才能修复好。
“能预估下治理水体这步需要多少资金吗?”他问,知道数额心里就有个数,能有个方向。
萧容鱼低下头,再次打开笔记本,还有手机,开始计算。
十来分钟后,她抬起头,伸出三根手指:“预估至少30万美金,修复好之后,才能进行渔场建设的下一步。”
路西恩靠在船舷上,看着那片有些灰黑的水面。
三十万美金!
他还完学业贷款之后,满打满算现在总共也就15000美金存款。
“道阻且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