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在夜里流窜,他是有些害怕的。
“你在找大夫?我是!”
姜成颂害怕过后却听耳旁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音色干净的像和田暖玉的碰撞。
……
张明贤跟着姜成颂的脚步,再一次来到姚家的门口,抬头看到“姚宅”二字,神色微动。
但他没有躲避,依然跨进大门。
“请问,生病的是谁?有什么状况,年岁几何?”
姜成颂一个一个问题回到:“生病的是我母亲,许是累的,高烧不退,今年三十三岁。”
张明贤本着大夫的本能,未见病人先行了解一番病人的情况,见到病人再行诊断。
不知为何,得知病人不是姜樾,张明贤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张明贤踏进屋里,粉蓝色的床幔说躺着一位身形消瘦的女人,手腕脚腕上搭着浸水的棉布绢帕 。
姜樾不停的用湿绢帕擦拭女人的脸和脖颈,以及露在外面的皮肤,绢帕湿度不够了又浸了水继续。
“让一让,让我看看!”张明贤出言让姜樾暂停。
姜樾听到有人来了,主动让出一条道路,退居到榻侧一点。
看到来人是张明贤,她有点惊讶,疑问的眼神看向姜成颂,姜成颂没有反应过来,她悄悄触碰了一下姜成颂的手臂,示意姜成颂解释发生了什么。
姜成颂却说:“姐,天太晚了,医馆都关了门,是这位大夫主动提出走一趟的。”
“大夫?”姜樾不解,不是县令?学医的哪有功夫参加科举?
想起前世12月底奋战的,除了艺考美术生就是医学生期末考,只要专业选的好,年年期末胜高考。
又看向张明贤,才恍然想起白日里他似乎提到过自己的“颜料”是药材?只顾着生气到忘了这一茬。
张明贤望闻问切做的是有模有样,翻开眼皮查看病人昏睡状态,又将额头的绢帕拿开,等了一小会将手背贴了上去,感受病人体温,最后把了下脉搏。
脉搏细弱无力,虚脉不匀,是体虚的征兆。
脉搏位置尚浅,浮脉,伴有高烧症状。
体虚、操劳所致。
但目前体温不高,应当是前期措施做的不错,将体温降了下来。
张明贤观察完毕,将姚华年的手放下,又将绢帕放了回去。
“体虚操劳所致的高热不退,稍后柳戚来了施针即可。”
寂静的房间里除了呼吸声,便无人说话。
柳戚顺着张明贤的记号,来到姜樾家门口,敲响了房门,姜樾避开张明贤主动前去开门。
打开门却见柳戚面色涨红,气喘吁吁将双手支撑在大腿上的模样,背上背了一个小小的箱子。
柳戚见门开了,扶着门框将头抬起来:“快让我进去。”
“怎么跑成这样了?”
“我们家这小祖宗,揍他一顿都行,不能打扰他救人。”柳戚一边往屋内冲,一边说道。
“说性命攸关,马虎不得。”
姜樾看着张明贤从柳戚手中接过药箱,取出一卷银针摊开,捏住一根银针放到烛火上,烧红后又静置到冷却。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根根银针刺入姚华年的穴位。
此刻的张明贤认真、严谨、专业,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等一刻钟收针。”
说罢张明贤和姜樾相视一眼,便没有说话,各自坐到榻旁的椅子,恰巧面对面而坐,互相别开了脸面,不敢见对方的神情。
各自忙碌关心姚华年时二人不觉得有什么,此刻空闲下来却是有些尴尬。
柳戚和姜成颂也分别坐到了张明贤和姜樾的身旁。
柳戚感觉到二人奇怪的氛围,眼神不停的关注二人神情状态。
姜成颂没有注意到姜樾和张明贤的诡异之处,却对柳戚明晃晃的眼神感觉奇怪。
“这位小郎君,可是有什么眼疾?需不需要让你家公子给你瞧瞧?”
姜樾和张明贤一同看向柳戚,柳戚挠了挠头:“我就是感觉,没人说话啊,挺奇怪的。”
张明贤却道:“聒噪,你先出去。”
柳戚不干:“你抢了我的驱蚊香料,我这会儿出去喂蚊子?”
张明贤将剩余的香料连着香囊丢给柳戚:“出去!”
柳戚接过香囊没有理由留下了,只得讪讪离去。
姜樾也让姜成颂先行出去,说是男女大防,她守着母亲就是了。
姜成颂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蹑手蹑脚拿了点钱,悄悄出去了。
柳戚在门口等着张明贤出来,看着月光撒下,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香囊,在黑夜里摇了摇头,微不可查的“哎——”了一声,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