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招揽
    过了大概半刻钟,姜樾将画作递了过来:“可否是长这样?不像的画再告知我,我修整修整。”

    蒋良因看了会儿:“像是像,总觉得有些奇怪。”

    又低头思索片刻:“他胡子没那么少,头发又多了。”

    姜樾给画像上的人加了些胡子,又在小调的基础上将头发颜色加深了一小部分,让浅色的地方更浅几乎看不出来,深色的头发自然就显得少了。

    修改过后的递给蒋良因,转身到了另一个角落,蒋良因不由得惊叹:“妙啊,这也太像了。”

    便和张明贤对视一眼,两人想到了一块去——衙门的画师。

    张明贤站起来,神情极为认真,对姜樾鞠躬一拜,极为正式。

    姜樾从角落的盆里洗完手,擦干后看到张明贤如此做派,不由得一懵:“这是做什么。”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姜大娘子是否愿意。”

    “啊?这,何事,你这般严肃,吓到我了。”姜樾后退半步,状似惊恐。

    张明贤站直,从腰间取下一个小荷包,荷包里放着一枚小小的印章,姜樾凑近看这枚“东望县令印”。

    “束望系什么印?”这是古董啊,姜樾不太认识繁体字,姜成荣没读过书更不认识了。

    张明贤看着她认真的将五个字认错了三个。

    万万没想到,姜大娘子竟然……不识字。

    张明贤有些尴尬,绯红色爬上耳边,连忙收起了自己的印鉴:“对不起,我不知道。”

    姜樾有一种心事被戳破的感觉,奇怪的情绪爬上心头。

    天!文化艺术双第一入顶级艺校。

    高材生一朝沦为文盲。

    “我忘了,忘了我不识字。”姜樾紧张的搓了搓手,笑的没心没肺,内心无语问青天。

    “实不相瞒,我是东望县新任的县令,第一次看到你的画就想招揽你来做县衙画师的师父,但是我信你,衙门的人未必,这才将蒋县丞邀请上的。”

    “方才你画的是已经高就的前任县令。”

    姜樾有些懵。

    这是?想要她当编外?

    “当然,姜大娘子若是不乐意,我们也不会强求。”张明贤生怕惹了姜樾不愉快,直接被拒绝。

    “不会,不会,只是这做图,是可以教,但是能学到什么程度我就不知道了。”姜樾摇摇手,想着初来乍到到底是缺少银钱,和官府打好交道有益无害,便没有拒绝。

    “毕竟每个人天赋不一样,而且我没做过教书先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学会。”

    姜樾说出自己的顾虑,毕竟现代的时候,她给人补课补的是文化课,画图这只接代画的单子。

    “无碍,姜大娘子可以在画师中挑选觉得能够作画的人,然后择优培养。”张明贤思考了一下,为姜樾提出一个建议。

    “也是,画图一事,毕竟考验天赋,有人终其一生也不能达到天才刚入门时的境界。”

    姜樾不禁想到了两次报考维也纳艺术学院落榜的人,无疑他是有耐心的,对于维也纳艺术学院而言他并不是合适的学生。

    “那好,倒时我会去给他们示范讲解最基础的绘画技巧,然后选拔五人出来单独教授。”姜樾心想,五个人,小班制精品课堂,虽然之前辅导学生她是一对一的私教,人少应该也可以。

    蒋良因却不满意了,抢先出声:“既然要授课,为何只有五个?”

    姜樾有些生气:“其一,绘图一事讲求天赋,有人终其一生画出来就是屎尿。其二,作为先生,我必须对我的学生负责。其三,是你们请我,而不是我上门求教。”

    “张大人,你说是吧?”姜樾有理有据,逻辑清晰,话锋一转直接问向张明贤。

    张明贤还未来得及接过话题。

    蒋良因却言辞激烈,咄咄相逼质问:“我们怎知什么人有天赋什么人没有?万一你就是不想教而故意缩减名额呢?”

    “呵,为人师表者,自当因材施教,见贤才而指教,我虽然不是什么圣明之人,受人之邀自当忠人之事。你若不信,那另请高明吧。”姜樾听着这论断,气笑了,觉得自己的人品遭到质疑。

    便不想多做解释作势送客,然后找了一个角落的画架继续开始画未完成的画。

    张明贤呵斥蒋良因:“蒋县丞,普天之下,你可见过还有姜大娘子这般能耐的?况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蒋良因看着张明贤,有些不可思议:“不曾。但是世界之大,能人异士必然不少。”

    “能人异士自然不少,可为何舍近求远!”张明贤愠怒。

    “可姜大娘子是女人……”

    “女人又如何,姜大娘子的图,衙门里的男人做的出来?让衙门跟着那几个分不清模样的通缉令上的嫌犯,多久了还没抓到人?”张明贤年轻也不迂腐,想法自然和衙门老人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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