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安寧静謐,偶或有麻雀的鸣叫传来,却又加深了那种安寧静謐。张建勛在办公室里呆了一阵后到外面瞎转悠了几圈,回到值宿室,把炉子点著。
炉火把不大的值宿室烘得暖暖的,热气不断地由敞开的门向外涌去。炕也慢慢地温热起来,张建勛便躺倒,让那热力穿透衣服抚慰他的肩背腰身。
正在他就要睡去时,放在办公室里的手机响了。他坐起,连鞋都没提上就急忙跑过去,抓起手机道:
“你好!”
“我不好,还挺客气呢。我发了那么多消息,你怎么不回?”是周诗云的声音。
“我刚才在有外面了的,没听见。”
“想事呢?一边走一边想,正好学校安静,没人打扰你。”
“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瞎转悠。”
“那你没什事过来唄,妈说刀不快了,你来磨刀。今晚上酸菜熬粉条,切酸菜必须得刀快快的,要不连筋倒。
“拿这儿来吧,在学校磨。”
“你就过来唄,怎么那么懒。”
“不是懒,是怕王春来接你,撞见了挺不好的。”
“想的还挺多,不怪別人说你属兔子的,横草不过。王春来不带来的,早晨打电话问我回不回来,我说怕你再像打穿衣镜似的打我。他说了,不回来拉倒。我说拉倒就拉倒,完了他啪就把电话掛了。”
“那行,一会我去,现在就穿衣服。”
张建勛说完这句话后掛断电话就看qq,果然,周诗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你干啥呢?
咋不说话?过一会你来把刀磨磨。
妈说刀不快了,切豆腐都切不动。
你磨的刀可快了,二五子木匠都不如你。
张建勛把消息读完后就穿衣服找磨刀石。磨刀石都装在一个塑胶袋里,放置於桌子的旁边。他拿起磨刀石看了看,见塑胶袋上积了很多灰尘。他用嘴吹了吹,吹起的灰尘呛进鼻孔里,他打了一个喷嚏。学校值宿室的地面铺著红砖,虽然每次扫地时他都掸了清水,但也免不了灰尘四起。为了把清水洒均匀,张建勛在空塑料瓶的盖儿上扎了很多小孔,再装水,然后挤压喷向地面。
张建勛拎著塑胶袋出门后,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砖头,险些跌倒。他猫腰捡起那块砖头,狠命地向远处撇去,隨著他扬手甩臂,那塑胶袋里的磨刀石就噶啦啦地撞击起来。张建勛有三块磨刀石,一块是磨米机上的细砂轮,一块是粗磨刀石,一块是细磨刀石。自从张建勛自悟到了磨刀的功夫后,他好像上了癮,没事就磨刀,给自己磨,给杨艷秋磨,给三婶磨。他磨刀时从不用大拇指盖儿试刀锋,而是用左手的大拇指肚儿,他说这样才能感觉到菜刀是否锋利。
张建勛拎著磨石到周保存家里时,正好看见周诗云从缸里捞酸菜。见张建勛进来,周诗云说:
“也没几颗酸菜了,就剩个底儿。等二月二十五再包顿饺子也就没啥了。”
“能吃到二十五吗?今年的阴历都往后赶。往年都上班前过元宵节,今年的正月十五撵到二十八號。”
“可不是嘛,今年过年晚,来年过年就得早。” 周诗云说著话时,端著盆走到灶台前,手里还拿著炉鉤子。张建勛明白她拿炉鉤子做何用,但还是问道:
“你拿炉鉤子干啥?”
“够酸菜呀,大缸深,我够不著,你要早来就好了。明天我让爸把那点酸菜搁小缸腿儿里,省得够著费劲。”
张建勛刚想说爸妈,但怕周保存听见,就探著脖子向屋里看,见里面没人。周诗云看出了他的心思,就咯咯地笑道:
“他们上东头老刘家了,说抓个猪羔子回来。爸说养猪也挺好的,吃个全乎。从现在开始养到十一月份,那猪得成是胖了,保准香。”
“嗯,要从现在开始养,到十一月,得长到三百多斤。哎,把刀给我,抓紧磨。”
周诗云找出菜刀交给张建勛,然后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张建勛忙碌。张建勛把细砂轮放在锅台上,淋了点水在上面,再坐在四脚八叉凳子上磨起刀来。
“先用砂轮槓几下,再用粗磨石磨,最后细磨。诗云,磨刀得有耐心,其实,不光是磨刀,干什么事都得有耐心。”
“你磨刀还磨出心得了,那你说说看,还有哪些认识。”
“没有没有,我的认识只到此为止,我不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