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张建每到周六或周日都要去城里与陈阿阳约会。因为有了陈阿阳,他似乎淡忘掉了沈春红,他的注意力也不再集中於周诗云身上。陈阿阳把周诗云从张建勛心里置换出来,她的一顰一笑牵动著张建勛,让他感受到情感上的愉悦。每次约会后,陈阿阳都不收张建勛的钱,不收钱就表示他们不再是买卖,不再是金钱与肉体是交换,所以张建勛觉得有必要对陈阿阳负责。
既然张建勛答应陈阿阳去她家,就不能爽约。但是去了,就意味著他们確立了一种关係,他就要娶她。准备好了吗?甘心娶一个风尘女子吗?如果结合在一起,她能与自己长相廝守吗?她能忍受过平常日子的琐碎和辛苦吗?这些都是问题,张建勛无法解答。有时,他有一种衝动,想把自己的经歷和心中的疑惑讲给沈春红或周诗云,让她们帮自己拿主意,但这种衝动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
七月二十五號的上午九点多,按照和陈阿阳的约定,张建勛早早地到了合鑫浴池的大门前。在昨天,他就打电话给赵红光,说他有事出门几天,时间不定。赵红光让他把钥匙送到付学斌那儿,閒暇之余付学斌可以过来照看。
陈阿阳出来时,张建勛眼前一亮,好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他死盯著须臾不肯挪开自己的目光。陈阿阳穿著月白印有小蓝花的短袖衬衫,一条没过膝的浅绿格子短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凉鞋。这样的穿著让她看起来清纯嫵媚,与在浴池里的形象有天壤之別。
陈阿阳见张建勛目不转睛地看自己,就微低下头,轻轻说道:“像要吃人似的,看著都害怕。”
“我就是要吃了你,把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晚上让你吃,想咋吃就咋吃。”
“晚上不敢,你爸你妈在。”
“哼,还有你不敢的?走吧,別閒磕打牙了。”
张建勛叫住一辆计程车后坐上去,见陈阿阳也上车后,就说:
“客运站。”
车子启动,楼宇向后退去。
从客运站出发车到哈尔滨中转一直到巴彦县下车的这一大段时间,陈阿阳始终把头靠在张建勛的肩上並握著他的手。她偶尔会问几个问题,轻声软语。有时她会闭上眼睛,但是睫毛在闪动。
巴彦县的地貌完全不同於双岭市,这里的地势高低起伏不像双岭市那样平展展直视无碍一望千里。从巴彦县下车再转乘去兴隆镇的中巴然后打一辆三轮车到陈阿住的村口时,陈阿阳附耳道:
“到家后,你就说我在如意宾馆做大堂经理。
陈阿阳一不止一次嘱咐过张建勛,所以他郑重地点头,然后问:“那我是干什么的?”
“实话实说。”陈阿阳说完端正身子,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嘴角漾著笑。
在陈阿家门口,他们下了车付了车钱后,两个人提著东西向院里走去。刚走出几步,早有人从门里迎了出来。凭直觉,张建勛认定他们是陈阿阳的父母,就快走几步到他们的面前,然后迴转身看陈阿阳。他的意思很明显,將二位老人介绍给他。陈阿阳见状,忙笑道:
“这是我爸我妈。”
张建勛微微点头,叫道:“爸,妈,你们好!”
陈阿阳的父亲笑盈盈地答道:“好好好,快进去,死热荒天的。买这些东西干啥,我们啥也不缺。” 这个农家院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只是在西侧多了一溜坐西朝东矮趴趴的房舍。三间正房半新不旧,院心都由红砖铺成,菜园里各式菜蔬正盎然生长。
进来后,张建勛拣了一把椅子坐下后,环视这间屋子,见圆形的靠边站上已摆了水果。显然,他们已做好了准备。陈阿阳的父亲,那个有一点善言善语的庄稼人,热情地说:
“这一路够累的,现在到家了。来,吃西瓜,解解渴。这是新开园的瓜,现摘的,不是瓜挱子。”
张建勛没吃西瓜,他觉得吃西瓜不雅,弄得满嘴满嘴都是汁水不说,还要吐籽儿,麻烦,就拿起一个小香瓜有滋有味地品尝起来。他没有初来咋到所表现出拘谨的感觉,一切都像是在自己家里。
“阿阳早就说了,要把你领家里,问我同意不同意?我怎么能不同意呢?只要阿阳相中就行,我这当爹的没二话。现在都婚姻自主了,我怎么能横加干涉。阿阳说你教学?”
张建勛点点头,说:“教学,都教了十来年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建勛把脸转向陈阿阳,他不知道陈阿阳怎样和父亲说起自己的事,他怕回答得有紕漏与陈阿阳说的有出入。陈阿阳忙接过,道:
“那次她们同学会,在我们宾馆。然后,就认识了。”
“对,那次阿阳还一脸抹不开呢,我跟她要电话號时她还白了我一眼。哎呀,要说,阿阳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从服务员干起,一直干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