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是好诗
    九月十號一过,高级职称已定,沈春红自然在列。填了表再上报等待批覆后,她请了一干人等在城里聚丰楼会宴,以示感谢,感谢领导的提携,感谢同仁的帮助。张建勛没被邀请,沈春红没打他的单,即便是邀请了他,张建勛也不能赴约,因为有周德东在。不过,沈春红说,十一放假她会单独约请张建勛,一方面是庆贺一方面是填补久日未见的空虚。顺带的,沈春红还解释了那个星期六她为什么掛断电话和不回简讯的原因,她是想就此了断不再往来,免得耽误张建勛。但情感又驱使她重联繫张建勛,惯性的力量引导著她重拾那份情感。

    但十一长假他们只见过一面,沈春红的母亲病重继而去世。母亲的去世,让沈春红无暇也无心与张建勛行苟且之事。

    在沈春红母亲出殯的那天早晨,张建勛早早地出来,跟在出殯队伍的后面,看著穿白戴素的沈春红扶著灵车悲痛欲绝地拍打呼號。他哀怜的情绪油然而生,为她为她的母亲。他绝想不到在八年以后,沈春红也赶赴黄泉之路去与她的母亲匯合。那天,他同样唱了一首歌,把《祝你一路顺风》送与她。

    十一开学的第一天,赵红光没来,具体原因不详。既然如此,午饭就由张建勛准备,老黄瓜凉拌干豆腐也是不错的选择。张建勛说老黄瓜也没几个了,再想吃就得过年了。这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在秦志刚听来便颇觉有意思。

    午休铃响后,在有意无意中,秦志刚忽然看见付学斌英语书里夹的一张纸,就抽出念道:

    水雾淡淡凝草梢,

    结成晨露湿裤脚。

    他年若不遂心愿,

    九月清风话牢骚。

    这张写有诗句的纸半露半不露的,好像付学斌一样探著头等著鑑赏却有一点羞状。此时,张建勛已把碗筷放到桌上菜也盛好。听秦志刚念完,忙说:

    “过来拿过来,我看看。”

    张建勛接过秦志刚递过的那张纸,仔细地看起来,並赞道:“硬笔书法钢笔字,还不错呢。这小子有才无德,要德才兼备可是块好料子。这是假前写的诗,没看这什么九月清风嘛,这是定不上高级发牢骚的。”

    “吃饭,吃饭。哎,建勛,你说,现在他啥心情?”

    “那啥心情,王八掉灰堆憋气又窝火唄。我觉著过年他能定上,这小子会那事,送礼啦打溜须啦什么的。再整一个市优市模,搞点花样,不就齐了嘛。啥是评,就陈启军一句话。”

    他俩边吃边聊,话题忽地转到沈春红的身上,听秦志刚说,周德东亲自找到陈启军並许以利益。秦志刚在说沈春红时,挤咕眨咕地看著张建勛说:

    “沈春红没找你吗?”

    “她找我干什么?我又帮不上忙。”

    “她跟我说,让你给她写自传,审批时要。”

    “她的自传我怎么可以写?”

    “哈哈哈”

    秦志刚哈哈的一笑,笑得张建勛发毛,就好像他能看穿他的內心似的。其实,在心里,他在想,周德东和沈春红毕竟是夫妻,真到了紧关节要时,他们还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那以后,如果一方有个天灾病业的,相扶相帮也是肯定的。 付学斌是第一个到来的。

    他一进来,张建勛就高高地举起那张纸朗声诵道:

    水雾淡淡凝草梢,

    结成晨露湿裤脚。

    他年若不遂心愿,

    九月清风话牢骚。

    “好诗,好诗啊!付老师真是才子,妙手偶得便成诗,嬉笑怒骂皆文章。咱先不说诗好不好,单说字,遒劲有力笔走龙蛇。尤其这竖鉤,张弛有度如刀尖剑锋。”

    付学斌听了张建勛“飘扬”的话,止不住心花怒放,但他极力掩饰心中的那份得意,摆手道:“瞎写的,就是写著玩。也是心里有所想,才顺嘴溜出这么几句。”

    秦志刚嘻嘻笑道:“瞎写都写得这么好,那要睁眼写不得赶上李白杜甫了。”

    三个人围绕著付学斌的诗胡乱地聊著,不觉其他的老师们陆续地进来。这又免不了对付学斌的一顿恭维,直把他捧得飘飘欲仙,若有一片鸡毛,他就可以飞升上天。

    等收拾后,张建勛一时兴起,拿过那张诗稿用透明胶將它粘到墙上。付学斌见状,假意制止,但身子却没动。

    张建勛把那张诗稿贴完后又诵念了一遍后,上课的铃声响了。张建勛来到外面,把一枚小砖头块儿踢向远处。周诗云轻轻笑道:

    “你就耍笑付学斌吧,只有他这个虎蛋才上你当。”

    “他愿意,有钱难买愿意!”

    周诗云笑道:“妈做了黄酱,问你吃不吃?不辣,一点也不辣。”

    “那就、来点。”

    “明天我给你去取。”

    午后的两节课过得很快,当老师们和学生都走净后,校园里安静下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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