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十一长假他们只见过一面,沈春红的母亲病重继而去世。母亲的去世,让沈春红无暇也无心与张建勛行苟且之事。
在沈春红母亲出殯的那天早晨,张建勛早早地出来,跟在出殯队伍的后面,看著穿白戴素的沈春红扶著灵车悲痛欲绝地拍打呼號。他哀怜的情绪油然而生,为她为她的母亲。他绝想不到在八年以后,沈春红也赶赴黄泉之路去与她的母亲匯合。那天,他同样唱了一首歌,把《祝你一路顺风》送与她。
十一开学的第一天,赵红光没来,具体原因不详。既然如此,午饭就由张建勛准备,老黄瓜凉拌干豆腐也是不错的选择。张建勛说老黄瓜也没几个了,再想吃就得过年了。这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在秦志刚听来便颇觉有意思。
午休铃响后,在有意无意中,秦志刚忽然看见付学斌英语书里夹的一张纸,就抽出念道:
水雾淡淡凝草梢,
结成晨露湿裤脚。
他年若不遂心愿,
九月清风话牢骚。
这张写有诗句的纸半露半不露的,好像付学斌一样探著头等著鑑赏却有一点羞状。此时,张建勛已把碗筷放到桌上菜也盛好。听秦志刚念完,忙说:
“过来拿过来,我看看。”
张建勛接过秦志刚递过的那张纸,仔细地看起来,並赞道:“硬笔书法钢笔字,还不错呢。这小子有才无德,要德才兼备可是块好料子。这是假前写的诗,没看这什么九月清风嘛,这是定不上高级发牢骚的。”
“吃饭,吃饭。哎,建勛,你说,现在他啥心情?”
“那啥心情,王八掉灰堆憋气又窝火唄。我觉著过年他能定上,这小子会那事,送礼啦打溜须啦什么的。再整一个市优市模,搞点花样,不就齐了嘛。啥是评,就陈启军一句话。”
他俩边吃边聊,话题忽地转到沈春红的身上,听秦志刚说,周德东亲自找到陈启军並许以利益。秦志刚在说沈春红时,挤咕眨咕地看著张建勛说:
“沈春红没找你吗?”
“她找我干什么?我又帮不上忙。”
“她跟我说,让你给她写自传,审批时要。”
“她的自传我怎么可以写?”
“哈哈哈”
秦志刚哈哈的一笑,笑得张建勛发毛,就好像他能看穿他的內心似的。其实,在心里,他在想,周德东和沈春红毕竟是夫妻,真到了紧关节要时,他们还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那以后,如果一方有个天灾病业的,相扶相帮也是肯定的。 付学斌是第一个到来的。
他一进来,张建勛就高高地举起那张纸朗声诵道:
水雾淡淡凝草梢,
结成晨露湿裤脚。
他年若不遂心愿,
九月清风话牢骚。
“好诗,好诗啊!付老师真是才子,妙手偶得便成诗,嬉笑怒骂皆文章。咱先不说诗好不好,单说字,遒劲有力笔走龙蛇。尤其这竖鉤,张弛有度如刀尖剑锋。”
付学斌听了张建勛“飘扬”的话,止不住心花怒放,但他极力掩饰心中的那份得意,摆手道:“瞎写的,就是写著玩。也是心里有所想,才顺嘴溜出这么几句。”
秦志刚嘻嘻笑道:“瞎写都写得这么好,那要睁眼写不得赶上李白杜甫了。”
三个人围绕著付学斌的诗胡乱地聊著,不觉其他的老师们陆续地进来。这又免不了对付学斌的一顿恭维,直把他捧得飘飘欲仙,若有一片鸡毛,他就可以飞升上天。
等收拾后,张建勛一时兴起,拿过那张诗稿用透明胶將它粘到墙上。付学斌见状,假意制止,但身子却没动。
张建勛把那张诗稿贴完后又诵念了一遍后,上课的铃声响了。张建勛来到外面,把一枚小砖头块儿踢向远处。周诗云轻轻笑道:
“你就耍笑付学斌吧,只有他这个虎蛋才上你当。”
“他愿意,有钱难买愿意!”
周诗云笑道:“妈做了黄酱,问你吃不吃?不辣,一点也不辣。”
“那就、来点。”
“明天我给你去取。”
午后的两节课过得很快,当老师们和学生都走净后,校园里安静下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