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城里咋不告诉我一声?”
“其实,我非常想见你,可你已回归家庭,我想想还是忍住了。”
“我的家就那么回事吧,谈不上回归不回归的。建勛,我真的想你。”
“我也想你呀,但是不方便见面。”
“为什么要加个也字?我不想你你就不想我了唄?”
“不是不是,你不想我我也想你,就是不方便。”
“打麻將方便,一出溜就到。扈会芳给你点几个炮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想的,你说说。”
张建勛一时语塞,他很难说出沈春红心之所想。並不是他真的说不出,而是他无论怎样说,沈春红都会矢口否认。
“姐,我和扈会芳就是打打麻將,我俩真没啥事。”
“我也没说你俩咋的,你那么著急辩白干什么。”
“不是辩白,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扈会芳挨著你腿了,她肯定想把你拿下。扈会芳啥人我还不知道?她老爷们儿不中,就拿你打补丁。”
“不能不能。”
“是她不能还是你不能?”
“我不能让他拿我打补丁。”
“哈哈哈建勛,你真不能吗?”
“真不能,我对婚姻忠诚,对搞破鞋也忠诚。”
“啥搞破鞋,別说得那么难听。我相信你,有诗云看著我就放心。”
“诗云不是你的敌人吗,怎么还相信她了?” “现在她不是了,扈会芳才是。建勛,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
“没有啊。”张建勛放低了声音,忸怩了一下,吭吭唧唧地又说,“你那个时,脸色红扑扑的还细润,像小姑娘一样。”
张建勛在说话时,感觉自己的小腹里有一小团热流在涌动。他咽了一口唾沫,压制著躁动。他同样也感觉到了沈春红呼吸慢慢急促起来,语音微颤。
张建知道沈春红已进入状態,就连忙打断道:“有人晃动大门,我出去看看。”
张建勛掛断电话后,坐在炕上想事情,沈春红与自己还藕断丝连,只要有机会,那种情爱就会续接上。要不要继续呢?真是难以取捨的问题。
扈会芳打来电话,说三缺一了。张建勛穿戴好就出来,走向高大禿疮家。
之后的两三天里都是如此,吃过早饭后去打麻將。但有一天,他和扈会芳被分隔开,不再坐上下家而是坐对家。扈会芳在打完麻將发简讯说,他们疑心他俩打合牌。打合牌?不存在的。不过,细想一下,好像她们怀疑得也不无道理。在一把麻將中,坐在他下家扈会芳最先上了听,大宝已掀开,是八万。张建勛的上家打出一张他用不上的牌后,他手快马上抓牌,用大拇指肚儿触摸,感觉是八万。当他要翻牌入手时,对家吃过去,他又把那张牌放回。吃牌的对家打出四饼,被他岔过,再打出一张谁也用不上的牌后,那张疑似八万的牌就被扈会芳抓去。果真是大宝!张建勛岔过的四饼占在副子里,是可岔可不岔的,但他岔了,而且明明知道那是大宝八万,这就很能说明问题。那场麻將散局后,张建勛发简讯说他抓牌后用手一“趟啷”就知道是大宝,他可以不岔牌,但必须岔牌,因为岔牌了扈会芳就可以搂到大宝。扈会芳回简讯说谢谢他,並再次约请张建勛有机会来家里吃饭。
不能与扈会芳坐上下家,好像有点失落,所以张建勛没有再去打麻將,无论扈会芳怎样呼叫他。他不去打麻將的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好像觉得人们看他和扈会芳的目光有些特別,要真的传出风言风语,那可不是好玩的事,他將如何面对周诗云?
在歇息了四五天后,张建勛好像忘了打麻將的事。在清静中独处也是一种享受,张建勛想把这样的享受儘可能地延续下去。
这一天早上,他起得晚一些。洗漱完毕后,见时针已指向八点。他忽然想起已好些天没有吃肉了,有点馋呢,就出门向媛媛食杂店走去。张建勛在这里工作了六七年,又在这里住了几个月,村中的人早已熟悉。他和几个人打过招呼后,就来到了媛媛食杂店。那边的礼堂里有人在进进出出,一家要举办升学宴。
张建勛进屋后,李桂玲热情地招呼道:“张老师来了。”
张建勛点头,然后问道:“谁家办事啊?”
“西头李维山家的孩子。”
“一晃那孩子上大学了?真快!我来时那孩子才上六年级。”
“你教过他呀?”
“没有,我来时教三年级。”张建勛向另一间屋子张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