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参加喜宴
    五一劳动节那天颳了一场小风,在傍晚时就止住了。

    五月二號是个晴朗温暖的春日,好像是上天特意为周诗云安排的。天上有群鸟飞过,將南国的梦幻衔来。

    还不到十点,张家的与周保存有往来的兄弟就齐聚到张建勛的门前,一边向里走一边大声吵嚷著:

    “建勛,吃完饭没?没吃就別吃了,上我三叔丈眼子家吃去。”

    这是张建武的声音。

    张建武的媳妇,那个胖墩墩大眼睛的周诗雅半嗔半笑道:

    “你个犊子玩意,还能那样说三叔的!”

    “那也不是我亲三叔丈人,有啥不行的。”

    “不是亲的也不行啊,伤天。建勛洗头了,看看,多帅,嘖嘖,谁给建勛谁逮著。”

    “二嫂,你家地掸封闭药了?我家那个掸错了,落下好几根。先那么的,赶明搁锄头铲吧。”

    “你媳妇没骂你呀,屁股大丟心了。”

    张建勛一边擦头一边问:“咱们几个人呢?”

    张建武数道:“八个,就这些了,没来就是不去。哎,建勛,你这小屋收拾得还挺利索呢,瞅瞅,四棱紧线的,一点也不像跑腿窝棚。”

    “谁像你,邋里邋遢的一肚子稀屎。”

    张建武呸了两口道:“谁肚子里不是稀屎,又不像蜜蜂,装的全是蜂蜜粑粑。

    张建勛听哥几个笑闹,不禁咧起了嘴。他没有插话,只是听他们胡说八道。

    等头髮乾爽一些后,他率先走出,到外面后,招呼道:“走了,都上车。二嫂坐前面,你们几个就在后边挤巴挤巴。建国大哥,你后上,把门锁上,要不我还得下车。”

    张建勛把车开出大门,见张建国锁好门再钻到车里,就把车向前驶去。土路上有辙印,这车行起来就左右顛簸著。直到过路口上水泥路,才平稳起来。

    “建勛,我大侄说你教得可好了,学生都怕你,你还不打不骂。”坐在副驾驶上的周诗雅探著脖子看著前面,“周云涛学习咋样啊?你可得好好加工加工他。”

    张建勛手握著方向盘,思考著该怎样用最准確的语言回答她。少倾,他说:

    “学习不那么太好,但是这孩子绝对是人才,有领导能力,情商还高。我觉得吧,成才不一定是非得考上大学,经商做买卖掌握一门手艺不也是成就吗。哪行都得人去干,不能都往大学校门挤。”

    后边有声音附和:“对对,咱们屯老孙家那孩子就在南方开的饭店。干啥不是一辈子,挣著钱就是好傢伙。”

    张建勛把车开得很快,完全不像拉沈春红那样平稳缓慢。当车行到进村的路口时,张建勛问:“是先上家还上礼堂?”

    后面两个声音答道:“上家吧,上礼堂还早点。”

    张建勛听出其中的一个是张建武的,就把车一直向前开。在周保存家的大门口,张建勛把车停住,然后跳下。他绕过车头向里眺望,见周诗云正把一只塑料桶放到门后。她一定是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张建勛这一帮兄弟,就急忙直起身,快步迎出来。在近前时,她笑盈盈地说道:

    “张老师,大姐,大姐夫,你们都来了。进屋,喝点水,歇歇。” 眾人被让到屋里后,周诗云找出一盒烟来挨个礼让並点火。在让到张建勛时,周诗云说:“今天破例,我知道你不抽菸。”

    周诗雅看著张建勛道:“抽吧,这是喜烟。喜酒不醉,喜烟不呛肺,明天想抽还抽不著了呢。”

    张建勛微笑著接过烟叼在嘴上,再凑近周诗云燃著的火机吸起来。一股灼热的火辣辣的烟气薰染著他的口腔,让他猛地咳出声来,继而眼里也涌出泪花。周诗云见状,忙从他的唇上拿下香菸道:

    “这么严重啊!別抽了。”

    她说著,把烟扔到了炕灶里。

    “你看看,你看看,不会过日子不是?扔掉了多白瞎,这要让王春来知道,还不得不要你。”张建武逗她说。

    周诗霞眼看著妹妹在言语上落下风,就过来帮忙。一时间,这屋子里就笑语喧声好不热闹。

    笑闹了一阵后,见时间不早,就都出来,去礼堂。

    先到这里的周保存迎候在门口,他笑容满面地对眾人说:“都进去,找地方坐下。”

    “不急,先在外面呆一会。”张建武环视一周,又道,“三叔,是包席啊还是自己买菜?”

    “包席,省事。要不的还得自己张罗,也不见省哪去。”周保存回答道。

    这几个人正说话时,周诗云她们也走来了。有周诗云迎接客人,周保存就闪到一边,和“支客人”研究事情去了。

    这礼堂厚重巍峨,两层的建筑颇显主人实力的不凡,西边一溜的平房作卖店厨房居室之用。张建勛不止一次地来过这里,对这儿已是十分的熟悉。

    在外边待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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