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她的判断很准
    在第二节下课后,付学斌见大家都回来了,就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老师,现在有个事通知一下,五月啊(二)號不是诗云家招待嘛,那五月五號诗云上车。

    他说完抬眼看周诗云,见周诗云满脸通红地坐在椅子上,微低头摆弄著手指。

    王清会嬉笑道:“这都知道,不用你再重复。你就说还有啥吧?”

    “是这么个事,诗云那意思是五月五號那天都去送亲。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事情要办,咱们就都去,毕竟诗云就结一次婚。”

    沈春红没有说话,只用眼角夹了一下付学斌。这一细微的动作被张建勛看在眼里,於是他哈哈大笑起来。

    徐亚坤接过话道:“我去,別人去不去我不管。现在不像以前了,得定人还得双数,现在是有一头算一头。再说,我和林淑敏有礼,咋的都是去。”

    她这样一说,办公室里就热烈地討论起来。

    “那是,我家也有礼,到那天我和周德东就兵分两路,他去老王家我上诗云这儿。”沈春红站起,踱到周诗云的身边,俯身看著她的脸,“哟,快当新娘了,幸福不?”

    沈春红故意把“幸福不”这三个字拉长了声音。

    周诗云听罢,脸更加的红。她用绵软的拳头捶了沈春红一下,说:“啥幸福不?才不幸福呢。

    周诗云的答话完全没有技术含量,惹得沈春红哈哈儿地轻声笑起。她笑够了,又说:“抹不开了,新媳妇都这样,慢慢的就习惯了。等你成大老娘们时,你才会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夫妻,什么是过日子。”

    看似是玩笑逗趣的话,却好像有很深的蕴含。所以刘丽华深有感触地接话道:“可不是咋的,我们刚结婚那时,都『眼欢儿』似的瞅著,稀罕巴叉的,可甜蜜了。等过了那一阵了,就现原形了,爹妈奶奶地掘,把祖坟都掘出来了。”

    这些人笑闹著,房盖都要鼓塌了。直到铃声响起,办公室里才安静下来。

    张建勛没去班上,这节是王清会的思品课。他坐在座位上专心地批著作文时,手机的简讯提示音响起,他拿过手机打开,是周诗云发来的:

    哥,五月五號你来送亲。结婚大事,你不来就是对我的不重视。你要不来,我就生气。至於別人来不来,我不管。

    张建勛反覆看了好几遍,像要把那几句话拓印在眼睛里一样。他放下手机后,脚蹬著办公桌的横撑將椅背向后靠去,那椅子的两个前腿就腾空,只是后面两腿支撑著。他前后“嘎悠”了一会后,把双脚收回,重又踏到地面上,拿过手机回道:

    好的,我一定来送你,把你送到婚姻的殿堂。

    把简讯发出后,他没有再批作文,而是信步走出办公室,坐到领操台上。沈春红在讲课,他能听得见。听见她的声音,张建勛忽然觉得沈春红有先见之明,她能预判周诗云会给自己发简讯,让自己去送她。她的预判这样准,是有第六感吗?想到这,他拿出手机,又发简讯给周诗云:

    诗云,用不用车?我那天把车开去。车虽然不比轿车,但外观上还可以。

    周诗云回復道:

    不管用不用,你把车开来吧。

    张建勛没有再回復周诗云,他把手机塞进腰间的手机套里。要下课时,他看见沈春红在她班级的门口向这里张望了一下。

    很快,午休了。 张建勛在办公室里喝了几口水后,刚拔腿向外走,沈春红问道:“没带饭,又去买方便麵?”

    张建勛停住脚步,迴转身答道:“没带,早晨煮的掛麵。”

    “別去了,咱俩吃一盒饭吧。我带的鸡蛋炒大葱。你看,这么一大盒呢,满满登登的,够咱俩吃了。”沈春红边说边把饭盒打开,然后从拿出小勺,“我没看著你带兜子,就知道你没带饭。成天这么糊弄怎么行,早晚得糊弄出胃病来。”

    张建勛过来,拽把椅子坐下,斜对著沈春红。他看到沈春红脸上有一抹红晕,就打趣道:“春红姐,你的脸咋跟诗云的一样红?”

    沈春红瞪了他一眼,然后咯咯地笑道:“太阳晃的。”

    “这饭还冒热气呢。我一到五方六月就不敢带饭,整不好就餿。”张建勛拿起小勺在饭盒里挖了一勺,然后放进嘴里咀嚼著,过一小会又说,“带头天晚上的吧,到晌午多半会变味,早晨现做吧,又嫌乎费事。”

    “就说你懒得了,还费事?可也是,没个好老娘们经管,那可不得糊弄就糊弄。你吃鸡蛋,我都热了,在老盛那屋热的。鸡蛋都是笨鸡蛋,可有味道了,是別人给我们家那个犊子的。”沈春红说完,挖了一勺鸡蛋举到张建勛的胸前,“哈哈,你不嫌我埋汰吧?老盛的锅一股油脂捻子味儿。”

    张建勛用自己的小勺將沈春红递送过来的鸡蛋接住,然后放进嘴里。在咀嚼时他想,如果把嘴张开,沈春红一定会吧鸡蛋餵到里边。她说老盛的锅有一股油脂捻子味儿,那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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