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不知道。但我知道,二十年时间太短,转瞬即逝。”
周诗云在此时绝想不到二十年后,当她重读这段话时,会泪落如雨。
午休的铃声响过不一会,秦昭明就领著一干人等走进来,都面带喜色笑容可掬。一进屋,秦昭明就看著摆好的酒菜说:
“保存整得这么丰盛,这是猪蹄,这是凉菜,还有鱼,嚯,太客气了,受之有愧。”
分男女坐到炕上和地下后,秦昭明举杯道:“感谢保存和淑琴两口子,也感谢诗云,你们的盛情款待会令我终生难忘。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提议,我们举杯,祝福诗云以后工作顺利生活如意。”
周诗云接过话道:“我不会说啥,就一句话,感谢校长感谢付老师,感谢所有的同事们。”
付学斌清了清喉咙,即兴发言道:“各位老师,我们今天聚餐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怎么说不容易呢?我们平时的工作都很忙,没有时间聚会,周六周日倒是有时间,可是我们还要休息呀。藉此机会我赋诗一首——
金风颯颯十月间,
暖日融融中秋田。
把酒言欢今日事,
建勛诗云班调换。
付学斌的吟罢,张建勛率先鼓起掌来並称讚道:“好诗!”
稀稀落落的几声“好”后,炕上坐著的沈春红举起酒杯说:“各位老师,我们应该感谢张建勛,是、是他同意和诗云调换,要不然诗云还得受那些小屁孩的气。来,我就以饮料代酒,替诗云敬建勛一杯。”
沈春红说完將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张建勛也將饮料一饮而尽。
余下的时间里,炕上的几位女老师埋头吃饭,地下的男老师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张建勛没有喝酒。他吃完饭后就和几位女老师回学校了。
下班向回走时,坐在摩托后座上的沈春红大声说:“建勛,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吧。”
“人多的时候,诗云都叫你张老师。没有別人的时候,他管你叫大哥,后来把大字就去掉了,就叫哥。”
“你还挺细心呢。”
“我也是碰巧听到的,可没有特意去听。”
“我本来就是他哥嘛,诗云这么叫也没错。”
“中吃饭时,我差点说错话了。”
“你?怎么会差点说错话了?”
张建勛说完,放慢了车速,好让沈春红详细地敘述。
“吃饭时我不是说要感谢张建勛嘛,然后说是你同意调换的,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我们是借你的光才吃上饭的。人家本意是请你但不好意思把我们落下,那么说周保存不得挑理,人家好心好意的请吃饭,咋还能说借光不借光呢?”
“周保存就是请大家嘛,他没那么多的弯转心眼。”
“我看你倒是挺有弯转心眼的,我能猜得出来。”
“你又不是孙悟空,能钻进人家肚子里。”
“我就是孙悟空,能钻进你肚子里。”
“那你猜猜,我现在想什么呢?”
“你想诗云呢唄,那还用猜。”
“不对,我正在想付学斌写的诗。”
“他会写鸡毛诗啊。”
沈春红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咯咯地乐起来,同时把脸贴在了张建勛的后背上。
儘管车速不那么快,但路口就在前边了。沈春红下车后,张建勛把摩托急速地驶到自家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