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吃饭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所以大家討论的中心又在吃饭上,刚才王清会的那个话题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周诗云此时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著他们胡说八道,不时露出恬淡的微笑。
秦昭明很是遵守约定,他在第二天就早早的到学校。以他的说法是请客容易会客难,既然接到了通知,如果没有特殊事情就不要扭扭捏捏的,儘快的到来。自从付学斌代行校长的职责以来,他就很少到学校。付学斌也早早地上班,而且还特意打扮了一番,仿佛今天是个重大节日一样。
第三节课下课以后,周诗云给张建勛发简讯:
哥,我们班下节课是体育,我先回去了。你们班下节课是什么?要是没你的事,你就上我家。
马上张建勛的简讯回復过来:
王清会的思品课。我马上过去。
周诗云没等张建勛,她自己先行出了大门。在周诗云回家后的两三分钟里,张建勛也从办公室里走出。
周诗云正把凳子向圆桌旁摆放,见张建勛出现在大门口,忙迎出去,说:
“我爸刚才还念叨你呢,问我你喝不喝酒,我说不喝酒也不抽菸。我爸说,这个时候不抽菸不喝酒的还真是少见呢。”
张建勛看著菜园,见菜园里只剩下辣椒还挺立著,就说道:“我家的小园都溜光了,啥也没有。”
张建勛实在是没话找话,但在周诗云听来,却觉得十分的有趣:“你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种那些干什么?我听说你不吃辣椒,我就让我妈单留出来一点没拌。”
两个人说笑著,到屋里和周保存打过招呼后就进了东屋。东屋的陈设很简单,靠北墙摆放著一个被格一口大柜,大柜上斜立著两块大镜子,大镜子下放著暖瓶茶杯等一些小物件。炕上铺著人造革,套叠的菱形图案里印著大红的牡丹。
因为陈设简单,所以这幢老式的南北只有六米多的房子並不显得侷促。见张建勛的目光不断地打量著,周诗云就说:
“西屋和这屋一样,就一口小柜子,再有就是一些破烂儿。” 张建勛好奇於西屋到底什么样,就从东屋出来,在经过堂屋时,他对正忙碌的三婶说:“做这些菜乾什么?怪麻烦的,又不是外人。”
三婶边把蒜苔倒进炒勺边说:“也没做什么,就八个菜。你三叔我们两个从早晨就开始忙乎,得整像样的。都头一回端我们家饭碗,特別是你,可不能水啦巴嘰的。我都听诗云说了,得回你呀,赶上亲哥了。进屋坐著去吧,这里净油烟子。”
张建勛说:“我上西屋看看。”
西屋的陈设更加简单,只在北墙下摆著一口小柜儿,小柜的西边支著一辆自行车,还有一些杂物堆在西墙下
张建勛看著后边的周诗云道:“这是你的闺房。”
周诗云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说什么呢?这才不是闺房呢。”
“那不是闺房是绣楼唄?”
“不是闺房也不是绣楼,是睡觉的地方。”
“哈哈,看你还害羞了。”
“我才没害羞呢。”
张建勛坐在炕沿上,看著北边的小柜子说:“这柜子有年头了,柜面的画都斑驳了。”
“我记事时它就有了,最起码得有二十年了。二十年,多漫长啊!”周诗云看著柜子说。
“那也不是,二十年一晃就到的。我小时候,有那么一首歌,唱的是,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你看,现在二十年过去了。那时我想,二十年后我啥样?现在看,我就这样。”
“是呀,我刚上师范时也想,等上班了会啥样?现在看,就这样嘛。”
“哎,诗云,再过二十年,我们会怎样?”
“不知道啊。”
“那,你找笔纸,写几个字,做个纪念。”
周诗云顺手从炕上扯过一个笔记本和一支油笔交给张建勛。张建勛扯下一页后把笔交给周诗云,说:“你写,我写的字不好看。”
周诗云接过笔,看著张建勛,那意思是:写什么?
张建勛想了想,说道:“就写,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不知道。但我知道,二十年时间太短,转瞬即逝。”
在把转字写完后,周诗云拿著笔问:“瞬怎么写?”
“眼目的目,加一个尧舜禹的舜。”
周诗云还是拿著笔望著他。张建勛从周诗云的手中抽出油笔,在纸上写下,然后说:
“找透明胶,粘上。我看看粘哪,对,就粘小柜儿的西面儿。”
周诗云和张建勛把那张纸粘贴到小柜儿的侧面后,她又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