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在大伯家里
    吃完饭后,张建勛坐在炕上拿过新买的《电脑基础入门》翻看起来——

    二进位数字中的位,信息量的度量单位,为信息量的最小单位。数位化音响中用电脉衝表达音频信號,“1”代表有脉衝,“0”代表脉衝间隔。如果波形上每个点的信息用四位一组的代码表示,则称4比特,比

    张建勛对以上这些文字似懂非懂,他就跳过去,看有图的那一段:电脑任务栏是指位於屏幕最下方的小长条,主要显示开始菜单、应用程式区、托盘图標、语言选项、时间等。如下图

    复製粘贴高江亮等这些专用术语搞得他头昏脑胀头晕目眩,他实在被这一本厚厚的书嚇到了,如果单单看书就能弄懂电脑的操作,简直是痴人说梦。他放下书,下地穿衣然后走出大门外。

    大门前田野里的柴草基本上都被搂起焚烧掉了,一簇簇黑灰像一片片禿疮丑陋地贴在地面上。再远的地方,有青烟飘起,像《西游记》里的妖怪化风而去。

    这几天,总是风平浪静,也许明天就会春风骤起,把西南的春之梦牵引过来。

    太阳还很高。亮白的太阳將光与热毫无保留地播撒下来,映彻了这个世界。再过一阵儿,太阳就会变得温柔多情,把含羞的晕红涂抹到每一处。

    张建勛想起有十来天没上老崔家了,就向那边走去。

    老崔家里只四个人在炕上看牌,他则坐在炕沿上看热闹。见张建勛进来,他明知故问道:

    “上班了?”

    张建勛点点头,然后问:“没有打麻將的?”

    老崔回答说:“没有。现在都忙了,放荒的放荒耙地的耙地。”

    说了几句閒话后,老崔问:“张建民媳妇叫啥?”

    “叫刘春玲,怎的了?”张建勛回答后疑惑地望著老崔。

    “啊,没怎的,我听说她去干活了。”老崔说完嘆了一口气,忧虑重重的又说,“她家三个孩子呢,她这一走谁来照顾,指著两个老人?”

    这的確是个问题。

    在老崔这里坐了一阵后,张建勛起身回家。在到家门口时,他將一块砖头远远地拋向路的那一边。

    第二天,风起来了,很大。

    张建勛到母亲家里时,才九点多钟。此时,张建平正在把从树地里捡来的树枝子捆好垛起来。见哥哥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活说道:

    “大哥,进屋。得回昨天把荒放了,要不今天不能搂,更不敢放。这大风天要是火进村子里,非得把我抓起来不可。放完荒了,就擎等著旋地。”

    张建勛一边和弟弟说著话,一边向屋里走去。在迈过门槛后,他看见吴丽娟正在拍打著小侄子的屁股:

    “这个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呢,不让你祸害香皂你偏拿香皂往锅台上蹭。”

    虽然吴丽娟的责骂声是狠狠的,但是她拍打孩子屁股的力道並不大,所以张建勛没有上前阻止。小侄子张思君被拍打並没有哭叫,反而哈哈地乐起来。

    “隨你那死爹,像吃没脸药似的。”一定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所以她笑了笑又说,“让你乐,让你乐,祸害人还有理了?大哥,进屋。

    张建勛和张建平进了东屋,见母亲正盘腿坐在炕上。张建勛刚一坐到炕沿上,母亲便问:

    “昨天你说是来水龙头坏了,换新的了吗?”

    张建勛回答说:”没有呢,赶明我上城里买,咱们这儿没有卖的。我先对付使著,反正就我一个人咋的都好糊弄。”

    “大哥,你看让建平出去干活行不行?”吴丽娟察看著张建轩的脸色,斟酌著字句,为了使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又说,“咱们家就四个人的地,光指著这点地,也不好干啥。” 出去干活?这当然好,张建勛没有不同意见。於是他说:“我看你行,一年到头光指著这点地出钱,得穷死饿死。出去干活儿,不管挣多少都是个进项。”

    有了大哥的支持,吴丽娟就放鬆下来,说:“这一年到头就指著秋天收成卖粮,真不好干啥。哪样都要钱,妈吃药打针孩子穿衣服买吃的隨人情往份儿买米买面,少一分都不行。现在的钱多不扛花呀,一百元拿出去一转身没了。”

    听了吴丽娟的话,张建勛有点不悦。他不明白吴丽娟怎么睁眼说瞎话,什么时候母亲吃药打针要他们花钱了?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

    “妈的地爷的地建平的地还有我的地,加起来有一垧六亩多。这点地也好伺候,现在都时兴打除草剂了,那药往上一喷,一个草刺儿都没有,就是间一间苗。就是秋天时要忙一些,实在忙不过来,咱们就把它包出去。”

    张建勛重提自己的那三亩多地,意在告诉吴丽娟自己对他们的帮助甚大。他不需要张建平两口子有多么的感谢自己,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忘记。

    吴丽娟拿起炕上的塑料刷子左右摇晃著,说:“是呀,那点地绝对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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