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冲在最前面，总是挡在我身前，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你成长了，可以保护我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脸颊上的裂痕。
“但你知道吗，我也很喜欢保护你的时刻，我既是你的道侣，也是你的师尊，我也想保护你……”
那些裂痕正在缓慢地愈合，可太慢了，慢得让人心焦。
她能感觉到，他的神体在自行修复，但那速度远远不够。
照这样下去，他至少需要数百年才能苏醒。
数百年……
在混沌中漂流数百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咬了咬牙，再次催动体内的玄阴本源，化作最精纯的生命之力，渡入他的体内。
这是她的本源，是她的根基，每渡出一分，她的修为就会损耗一分。
可她不在乎。
只要他能醒过来，哪怕让她跌落境界，哪怕让她修为全废，哪怕让她付出生命，她也心甘情愿。
她怕的从来不是失去修为，而是失去他。
“枫儿，你感觉到了吗……”
她轻声呢喃，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掌心。
“是我……是师尊，是琉璃，是你最爱的人……我在你身边……你回来好不好……”
她闭着眼睛，像是祈求一般地呢喃着。
“一万年了……我还没有爱够你呢……”
“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看混沌尽头的风景……要一起去探寻那些未知的星域……要一起……要一起走到永远……”
“你不能食言……你不能……”
“还有，你说过要带我去蓝星，去看那里的文化，吃那里的好吃的。”
她仿佛也带着一丝期待。
“我们一切像你记忆中那些情侣一样，手牵手去逛街，去看电影。”
“哦，我们还要一起去上学，像校园里的大学生一样，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我真的很期待啊，那里一定很美好吧……”
她吸了吸气，情动的看着叶枫：“你醒来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一直以来清冷的姜琉璃，此刻诉说着一切话语。
情话，爱的言语，她毫无保留的说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无声的泪水和微微颤抖的肩头。
舱内的光芒幽幽地亮着，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眶。
她就那样守着他，握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渡着自己的本源，一遍又一遍地低声诉说。
不过她倒也保存着一丝理智，不会毫无顾忌的牺牲自己。
她要守护着枫儿，救醒枫儿。
还有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出事，即便枫儿醒来了，也会伤心，甚至不独活。
他二人早已无法分开，相互爱到极致。
所以她要活着。
她要和他一起活着。
……
时间，在混沌中没有意义。
星穹号如同一叶孤舟，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流。
舷窗外，混沌之气翻涌变幻，时而凝聚成瑰丽的星云，时而又散作迷蒙的雾霭。
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像是诸神遗落在宇宙尽头的梦境。
姜琉璃一边照顾叶枫，一边尝试修复飞船，同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她修复了部分动力系统，让星穹号能够维持基本运转。
她布置了警戒阵法，以防混沌中有什么不测。
她甚至抽空整理了自己的储物空间，清点剩下的丹药和天材地宝。
可更多的时间，她还是守在他身边。
她会握着他的手，跟他说说话。
说他们初见时，他还是个呆呆地少年，被她收为徒弟，天天看向她仰慕的眼神。
说他们一起闯荡时，他笨拙地给她摘了一朵灵花，却被她嫌弃太丑，委屈得像个孩子。
说他们在琉璃殿中双修时，他有时紧张得浑身发抖，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说他们化身雕塑的那一万年，虽然不能动不能说，可她能感觉到他的神魂一直陪着自己，温暖而坚定。
说他们重生后，她是栖霞宗的姜真人，他是散修，二人相识，慢慢记起一切。
……
说着说着，她会笑。
笑着笑着，她会哭。
哭了之后，她会擦干眼泪，继续给他渡入本源。
年复一年。
她不知道自己渡出了多少本源之力，只知道自己的修为从天神后期境跌落到了天神初期，再这样下去，很快会掉落至真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