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在乎。

    因为他的气息在一天天变强。

    那些裂纹在缓慢愈合，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他的眉头不再皱得那么紧。

    有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神魂在微微波动，仿佛在梦中回应着她的呼唤。

    这让她看到了希望。

    这让她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

    ……

    这一天，她照例握着他的手，给他渡入本源。

    忽然，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极轻的一下，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她还是感觉到了。

    她的心脏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她死死地盯着他的手，盯着他的脸，盯着他紧闭的双眼。

    “枫儿？”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无尽的期待和恐惧。

    “枫儿，你听到了吗？是你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等得心都要碎了。

    然后，她看到了。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很轻，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那确实动了。

    姜琉璃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一次不是悲伤，而是喜悦。

    她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哽咽着说：

    “枫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你慢慢来，不着急……我等你，我一直在等你……”

    她哭着，笑着，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女孩。

    舱内的光芒幽幽地亮着，映照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她就那样抵着他的额头，感受着他微弱的生命气息，一点一点变强。

    她知道，他正在回来的路上。

    走过漫长的黑暗，走过生死的边界，走过混沌的阻隔。

    他正在走向她。

    就像无数年来，他每一次都会走向她一样。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

    “枫儿，我等你……”

    只是，她的状态不是很好，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