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锋握着马鞭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许诺,恨不得一鞭子抽烂这张嚣张的脸。
但他忍住了。
“教训我?”许锋怒极反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许诺,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他今天回府,可不是来跟这个废物斗嘴的。
三日后便是皇家秋猎。
作为京郊大营的先锋校尉,他是这次秋猎外围布防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今日特地赶回来,就是要找爷爷请教兵马调度的细节。
这可是关乎前程的大事,没工夫在一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行,我等着你来教训我。”许锋收起马鞭,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说罢,他猛地一扯缰绳。
“走!”
黑甲卫队轰然应诺,跟着许锋大步朝着内院走去。
许诺站在原地,看着许锋离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小屁孩一个。
他现在可没闲工夫跟这种愣头青计较。
许诺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脑海中迅速盘算起昨夜得到的情报。
赤金腰牌。
整个大离朝,有资格佩戴这东西的武将,屈指可数。
而其中最有可能的,只有一个。
大离一等侯,武安侯。
同为军方巨头,武安侯府与镇国公府向来是水火不容。
朝堂上明争暗斗,私底下更是摩擦不断。
为了争夺军权,武安侯做梦都想把许震天从镇国公的位置上拉下来。
挑拨许家和沈家的死仇,借刀杀人,这手段武安侯确实做得出来。
许诺推开房门,在太师椅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既然知道了是谁在背后下黑手,那就好办了。
他许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要忍气吞声?
不存在的。
刚才许锋提到了秋猎。
三日后的皇家秋猎,满朝文武都会到场,武安侯自然也不会缺席。
许诺眯起眼睛,指尖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秋猎是个好日子。
就在那天,连本带利,把这笔账好好算清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既然绝顶要动手反击,总得先摸摸这位武安侯的底。
许诺靠在太师椅上,招手叫来院外候着的小厮。
“去一趟武安侯府,递个话,就说本世子要见武安侯一面。”
小厮愣了一下,赶紧领命跑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小厮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脸色煞白,连气都喘不匀。
“世子爷……”
许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说。”
小厮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开口。
“侯府的管家说,侯爷今日不在府上,在城北的醉仙楼听曲。”
“他还说……说您要是想见侯爷,可以。”
“但只能您一个人去,而且必须步行,不得乘车,不得骑马,更不能带护卫。”
小厮说完,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生怕这位爷一怒之下拿自己撒气。
这哪里是见客,这分明是把镇国公府的脸面往泥里踩!
堂堂国公府世子,像个下人一样走街串巷去求见,传出去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许诺放下茶杯。
他没发火,反而笑了。
下马威?
这老东西倒是挺会摆谱。
“行。”
许诺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今天天气不错,就当饭后消食了。”
他没带任何人,独自一人迈出镇国公府的大门,溜溜达达地朝着城北走去。
半个时辰后。
许诺跨进醉仙楼的大门。
掌柜的一见是他,赶紧迎了上来,满脸堆笑,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古怪。
“世子爷,您来晚了一步。”
“武安侯半柱香前刚走。”
许诺挑了挑眉。
“去哪了?”
掌柜的压低声音。
“侯爷说这儿的曲子听腻了,去城东的聚宝阁赏玩去了。”
许诺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醉仙楼,朝着城东走去。
从城北到城东,横跨了小半个京城。
等许诺走到聚宝阁门口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聚宝阁门外,站着一个穿武安侯府服饰的带刀侍卫。
那侍卫见许诺走过来,下巴抬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