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礼都没见。
“许世子,我家侯爷说了,聚宝阁的物件太俗气,入不了眼。”
“他老人家现在去城南的望江亭下棋了。”
侍卫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您要是还想见,就接着走吧。”
许诺看着这侍卫嚣张的嘴脸。
他没生气。
甚至连情绪都没有半点波动。
想溜我?
许诺心里冷笑。
这武安侯的格局,比他想象的还要低。
喜欢玩这种低级的羞辱把戏,说明这人狂妄自大,极度好面子,且极其享受将对手踩在脚下的快感。
越是狂妄的人,破绽就越多。
许诺一言不发,转身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此时,消息已经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开了。
镇国公世子求见武安侯,被要求步行前往,结果连扑两次空,正满大街找人。
街边的茶楼酒肆,路上的行人商贩,全都对着许诺的背影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镇国公府的许诺!”
“听说了吗?武安侯发了话,让他走着去见,这废物还真就乖乖走着去了!”
“从城北走到城东,现在又往城南去,跟条狗一样被人家溜着玩!”
“镇国公一世英名,怎么生出这么个软骨头,镇国公府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嘲笑声,讥讽声,不绝于耳。
许诺充耳不闻。
他步伐平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等他走到城南望江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亭子里空无一人。
石桌上摆着一盘残棋,旁边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水。
一个侯府的下人站在亭子外,看着走过来的许诺,阴阳怪气地开口。
望江亭外。
侯府的下人看着走过来的许诺,阴阳怪气地开口。
“世子爷,真是不巧。”
“侯爷嫌这江风太腥,吹得头疼,半柱香前已经回府了。”
下人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您要是还想见,就请回武安侯府吧。”
从城南再走回城中的武安侯府,这几乎是把整个京城绕了一大圈。
许诺看着那下人得意的嘴脸,点了点头。
“行。”
他没发火,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转身就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等许诺走到武安侯府大门前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侯府大门敞开着。
两排披坚执锐的甲士分列两侧,杀气腾腾。
一名身材魁梧的统领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诺。
“世子爷,好脚力啊。”
统领冷笑一声,随手将一个破旧的木盆踢下台阶,骨碌碌滚到许诺脚边。
“侯爷在正堂等您。”
“不过侯爷有规矩,见他老人家,身上不能带半点铁器,更不能沾染外面的穷酸气。”
统领下巴一抬,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把外袍脱了,连同身上的零碎物件,全扔进盆里。”
“然后,自己走进去。”
让堂堂镇国公世子当众脱去外袍,交出随身物品,这比打脸还要狠。
周围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许诺看着脚边的破木盆。
他笑了。
没有暴怒,没有反抗。
许诺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将那件象征着世子身份的锦绣外袍脱了下来,随手扔进木盆里。
接着是腰间的玉佩、钱袋。
统领看着许诺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眼底的鄙夷更甚。
镇国公一世枭雄,怎么生出这么个没骨气的软蛋?
“进去吧。”
统领用刀鞘拍了拍门柱,像是在驱赶一条狗。
许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衫,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穿过前院,直奔正堂。
正堂内灯火通明。
主位上,一个身穿紫金蟒袍的中年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
面容粗犷,不怒自威。
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大离一等侯,武安侯,林啸。
许诺停下脚步,站在大堂中央,平静地看着主位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