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一道惊雷炸在巷口。
六百七十道身影同时动了。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柏油路面微微发颤,钢管与棒球棍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
黑压压的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满了整条狭窄的巷子。
恒峰中学剩下的五百多号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握紧手里的钢管和砍刀,
下意识地聚拢成紧密的方阵,前排的人已经摆出了防御架势,
却没人敢先动一步——七百对五百,人数上的压制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陆铮直起身,将狼牙吊坠塞进衣领里,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央。
黑色皮鞋踩过满地的血污和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得不快,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压迫感,
所过之处,江华职高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唐宇走在他左后方,手里的钢管滴着血;
吴凯面无表情地跟在右后方,腰间别着两把磨得发亮的甩棍;
肖振飞扛着一根包了铁皮的棒球棍,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乔斌、李超、林默一字排开跟在身后,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
七个人,七百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池天衍脸上的狞笑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
他收回踩在地上的脚,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向走来的陆铮,语气轻佻:
“陆铮,我就猜到你会来。
我还以为你要看着你的人被我打死才肯露面呢。”
陆铮冷哼一声,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扫过池天衍身上的血渍,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余承天是我江华职高的人,要教训,还轮不到外人动手。”
说罢,他抬了抬下巴。
两个身材高大的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摇摇欲坠的余承天。
“放开我……我还能打……”
余承天挣扎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还想往前冲,却被两人牢牢按住。
他的右腿已经开始打颤,左腿更是完全悬空,每动一下,额头上就冒出豆大的冷汗。
“老实点。”
唐宇走过来,递过一瓶矿泉水,声音放软了些,
“铮哥替你出头了。”
余承天愣了愣,看向陆铮的背影,
那双烧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就在这时,陆铮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皮衣。
皮衣带着风声甩出去,“啪”地一声落在旁边的墙上。
夕阳透过巷口照进来,勾勒出他结实饱满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肌肤上,
一道从左肩延伸到右腰的旧疤格外醒目,像一条蛰伏的龙。
他的肩宽腰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那是常年浸淫在最残酷的搏杀里,才能练出来的身材。
下一秒,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
左手在前成爪,右手在后护心,指尖微微弯曲,
手腕翻转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正是黑龙十八手的起手式——黑龙探爪。
这一招平平无奇,却被陆铮使出来,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不是散打那种经过打磨的竞技感,而是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戾,
每一个动作都指向致命的要害,没有任何花架子。
陆铮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池天衍,声音掷地有声,传遍了整条巷子:
“池天衍,听说你是江北高校榜第二。来,我陪你练练!”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巷子彻底安静了。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粗重的喘息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战场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恒峰中学的人脸色各异,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陆铮居然会亲自下场。
那可是江华职高现任龙头,传说中从无败绩的男人!
虽然己方还有五百多人,可看着陆铮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看着他身后七百个眼神凶狠的江华职高学生,不少人心里还是打起了鼓。
江华职高的人则瞬间沸腾了。
“铮哥牛逼!”
“干死池天衍!”
“铮哥出手,恒峰的全给我趴下!”
欢呼声震耳欲聋,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手里的武器敲打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