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鸿飞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没闭上。
消息传回医院的时候,苏彦正站在监护病房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躺着的刘炳坤。
老人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的气泡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指尖的烟捏了许久,
烟丝都被揉碎了。
“彦哥,南哥没了。”
吴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和惊怒,
“调度室里四个护卫全没了,巡逻的兄弟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神田兄弟早就没影了。
码头帮现在群龙无首,几个堂主已经为了抢位置在码头火并,货运线全乱了。”
苏彦的指尖猛地收紧,塑料烟盒被捏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太清楚这一刀的分量了。
南鸿飞是上京的物资命脉,龙门和天合会所有的兵器、粮草周转,全靠码头兜底,
现在南鸿飞一死,等于直接掐住了他们的喉咙。而这,绝对不会是结束。
“立刻给天一门林天扬打电话,让他锁死所有出入口,闭门不出,
没有我的人接应,半步都不能离开总馆。”
苏彦的语速极快,指令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紧急,“丁羽,带两队龙门精锐,
立刻去天一门武馆,全程贴身保护,快!”
丁羽不敢耽搁,转身就带着人冲了出去。可所有人都清楚,太晚了。
神田兄弟的刀,从来都不会给人留补救的时间。
正午的阳光晒得城西天一门总馆的青石板发烫,后院的演武场里,
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林天扬一身白色练功服,刚打完一套形意拳,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拳风收势的瞬间,
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是国术世家出身,一手形意拳打遍华北无对手,靠着地下拳场起家,
控着上京大半的娱乐产业和现金流,是上京地下世界实打实的钱袋子,也是龙门最铁的盟友。
刘炳坤遇刺、南鸿飞失联的消息传来的第一时间,他就锁死了天一门的所有出入口。
三米高的院墙上,每隔五步就站着一个暗哨,手里握着淬了毒的弩箭,眼睛死死盯着墙外的动静。
演武场四周的竹林里,藏着八名天一门最顶尖的好手,腰间别着短刀,半步不离。
演武场门口,四个护卫手按在唐刀刀柄上,站得笔直,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天扬身边,永远跟着四个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RRS级的实力,对他忠心耿耿。
可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暗魂组无孔不入的渗透。
神田兄弟是顺着竹林的地下水道摸进来的。暗魂组早就摸透了天一门的所有布局,
连演武场竹林里废弃的下水道入口,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们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时候,身上沾着淤泥,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竹林里的暗哨,刚察觉到脚下的泥土松动,喉咙就已经被短刀割开,
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尸体被拖进竹林深处,连血迹都被落叶盖得严严实实。
就在林天扬收拳换气的瞬间,两道黑影从竹林里猛地窜了出来,快得像两道闪电。
演武场门口的四个护卫瞬间拔刀,可他们刚转过身,神田兄弟已经到了眼前。
依旧是天衣无缝的配合,神田冲野正面佯攻,短刀直逼最前面两个护卫的面门,逼得他们抬刀格挡,
神田零木则像鬼魅一样从两人身侧滑过,短刀精准地划破了他们的颈动脉。
鲜血喷溅在白色的院墙上,像开出了妖异的花。
剩下两个护卫疯了一样扑上来,把林天扬护在身后,唐刀劈出的刀风带着呼啸,可他们的刀路,在双胞胎眼里慢得像蜗牛。
神田冲野侧身避开劈砍,短刀顺着刀身滑下去,直接割断了护卫的手筋,
护卫惨叫一声,唐刀掉在了地上。
神田零木的短刀,已经从他的咽喉划了过去,干脆利落。另一个护卫刚要挥刀,
两把短刀同时落下,一前一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前后不过两个回合,四个护卫全部毙命。
演武场里瞬间只剩下林天扬一个人,赤手空拳,面对着两个浑身沾血的刺客。
他缓缓扎稳形意拳的三体式桩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双手护在胸前,
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滔天的怒意:
“东瀛来的鼠辈,只会躲在暗处偷袭?
有本事,跟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场!”
他练了一辈子形意拳,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