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帮控制着上京所有的水运码头,山川会要从东瀛运人、运武器,
第一个要动的就是他的饭碗,前阵子已经跟山川会的人在码头火拼过两次,
死了十几个弟兄,此刻他脸色铁青,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剩下的,还有城北几个小帮派的老大,缩在桌子末端,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忐忑。
他们家底薄,经不起折腾,
既怕得罪狠辣的山川会,又怕被本土帮派当成软骨头清剿,左右为难。
“你说,鸿爷今天这局,到底是想干什么?真要跟龙门联手?”
“不然还能怎么办?
山川会一夜之间血洗南海区,龙泽天都差点折在里面,
天合会单独扛,根本扛不住。”
“可龙门跟天合会可是形同水火,能真心联手?
别到时候我们冲上去当炮灰,他们两家在后面坐收渔利。”
“嘘……别说话,鸿爷到了!”
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刘炳坤率先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身黑色对襟褂子,手里的龙头拐杖,身后跟着龙泽天、楚镇江、马泰岳。
龙泽天的右臂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却依旧腰杆笔直,
楚镇江胸口的伤还没好,走路微微发颤,可握着唐刀的手,依旧稳如泰山。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管服不服,刘炳坤是上京地下世界辈分最高、资历最老的龙头,
在这片地盘上混饭吃,没人敢不给他这个面子。
刘炳坤压了压手,声音沙哑:“都坐。”
他没有坐主位,只是站在长条桌的上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不重,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骤然降了几分。
苏彦一身黑色中山装,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那柄嵌玉短刀,
身后跟着丁羽、吴泽、肖祁峰、吴胜龙,
龙门的四名堂主,个个气息沉稳,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全场的时候,
连最狠戾的叶璇东,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苏彦走到刘炳坤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全场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场局,能定整个上京地下世界的生死。
“今天请各位来,我刘炳坤先给大家赔个不是。”
刘炳坤率先开口,对着全场深深鞠了一躬。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
这个在上京叱咤风云一辈子的老龙头,会给他们鞠躬。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的跟我天合会有交情,有的有过节,有的井水不犯河水。”
刘炳坤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掷地有声,
“我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我天合会的地盘,不是为了我刘炳坤的面子,
是为了我们所有在上京这片土地上吃饭的华夏人!”
他猛地抬手,将一叠照片狠狠摔在桌子上,照片滑到每个人面前——全是南海区血战的画面,
满地的残肢断臂,燃烧的废墟,惨死的天合会弟兄,被血染红的整条街巷。
“一夜之间,山川会血洗我南海区堂口,杀了我五十六名嫡系弟兄。
昨天,又设下死局,折损了我上百名精锐,连我最依仗的龙泽天、楚镇江,都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刘炳坤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火,拐杖重重顿在地上,水泥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细纹,
“你们以为,他们只是针对我天合会?错了!”
“山川组是东瀛最大的黑帮,他们来上京,不是为了抢一块两块地盘,
是要把我们所有本土帮派全部清出去,把整个上京,变成他们的地盘!
南鸿飞,你的码头,他们已经抢了两个,杀了你十几个弟兄,对不对?
叶璇东,你城西的三个场子,上个月被他们砸了,弟兄们被砍伤了二十多个,对不对?
林天扬,你城南的货栈,被他们烧了,损失了几十万,对不对?”
被点到名的三个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死死攥紧。
“我们自己斗了几十年,抢地盘,争场子,那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
输赢都是我们自己担着,可现在,外人来了!
东瀛人骑到我们头上,杀我们的弟兄,抢我们的饭碗,烧我们的地盘!”
刘炳坤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我们再内斗下去,只会被他们逐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候,我们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