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让我见苏彦
    深夜的静阳路,比往日更添了几分肃杀。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龙门弟兄,手里的唐刀泛着冷光,

    连风吹过街角落叶的声响,都能让他们瞬间绷紧神经。

    自从天合会一日之内踏平新安义、三兴帮,整个上京就只剩静阳路这一块没改姓刘的地盘,

    谁都知道,刘炳坤的下一刀,

    迟早要劈到这里来。

    街口的岗亭里,两个值守的弟兄正压低声音换岗,

    忽然听见巷口传来一阵极轻的拖拽声,混着粗重的喘息,像濒死的野兽在爬。

    “谁?!”

    两人瞬间拔刀,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扫了过去。

    光柱落下的瞬间,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趴着一个血人,一身黑衣早就被血浸透,结着暗褐色的血痂,

    胸口的位置塌陷下去一块,显然是断了肋骨,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拖着,

    每往前爬一寸,都要咳出一口血沫。

    他手里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刀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污泥和血污,

    唯独一双眼,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满是淬了毒的恨意。

    其中一个弟兄定睛看了半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是……是赵擎川?!

    新安五虎的赵擎川!”

    这话一出,另一个弟兄瞬间把刀横在了他脖子上,厉声喝问:

    “你怎么会来这里?!

    天合会的人呢?是不是来当奸细的?”

    赵擎川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挤出来的:

    “我要见……见苏彦……苏当家……”

    “我们彦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弟兄抬脚就要踹,却被匆匆赶来的丁羽喝住了。

    丁羽看着地上的赵擎川,眉头皱得死紧,眼底满是警惕和不屑。

    就是这个男人,当初在新安义总堂,拍着桌子指着苏彦的鼻子骂,

    扬言要连龙门一起收拾,如今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爬着来到了静阳路。

    “赵擎川?”

    丁羽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还有脸来这里?当初我们彦哥好心劝你们,你是怎么骂的?新安义没了,

    你不去找刘炳坤报仇,跑到我们静阳路来干什么?当奸细?”

    赵擎川猛地抬起头,一口血沫啐在地上,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却硬是压着脾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要见苏彦……我知道错了……当初是我瞎了眼……只有他能帮我……只有他敢跟刘炳坤对着干……”

    他说着,又猛地咳出一口血,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却硬是用半截刀把撑住了身子,没再往前倒半分。

    哪怕落到这个地步,他骨子里那股悍匪的硬气,还没磨掉。

    丁羽还想再骂,身后却传来了吴泽的声音:“彦哥让带他进去。”

    丁羽回头,看见吴泽站在廊下,手按在腰间的唐刀上,面无表情。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示意两个弟兄,架起了几乎站不住的赵擎川,

    往商贸楼后院走去。

    一路走进偏厅,龙门的精锐分列两侧,手里的唐刀全部出鞘,

    冷光齐刷刷地落在赵擎川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肖祁峰、吴胜龙站在两侧,眼神里满是警惕,丁羽跟在身后,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生怕他有半点异动。

    苏彦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长衫,手里把玩着那柄嵌玉短刀,

    指尖划过冰凉的玉饰,抬眼看向被架进来的赵擎川,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过短短一月,曾经意气风发的新安五虎,如今早已没了半分人样。

    身上的刀伤新旧交错,胸口断了的肋骨没得到妥善处理,塌陷得吓人,

    一条腿被打断了,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被新的血痕覆盖,唯独一双眼,

    还燃着不死不休的恨意。

    两个弟兄松开手,赵擎川踉跄了一下,硬生生用那条没断的腿撑住了身子,没倒下去。

    他看着主位上的苏彦,沉默了半晌,忽然膝盖一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整个偏厅瞬间死寂。

    谁都知道,赵擎川是新安义出了名的硬骨头,桀骜不驯,一辈子没低过头,

    当初项天鸿都劝不住的人,如今却对着他曾经破口大骂的苏彦,结结实实地跪下了。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再抬起来时,额角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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