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川说得对!”
周凯立刻接话,
“鸿爷!就算是陷阱,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地盘被三兴帮抢了去!
等赵虎臣把城北的核心地盘占了,下一个要吞的,就是我们城东!我们不能等!”
“都闭嘴。”
项天鸿终于缓缓睁开眼,手里的佛珠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
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活了一辈子,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山田信雄这一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驱虎吞狼,可偏偏,这是阳谋。
城北的地盘就摆在那里,你不抢,别人就会抢,等别人壮大了,死的就是你。
就算知道是坑,也不得不往下跳。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厉害:
“地盘,要抢。
但不能乱抢,更不能先和三兴帮打起来。”
“擎川,你带三百个弟兄,去占城北东边的建材市场和码头仓库,
只占我们城东接壤的区域,不许往城北深处闯。
遇到三兴帮的人,能避就避,除非他们先动手,否则不许起冲突。”
“瑜晟,你派人盯紧三兴帮的动向,还有山川会的残余势力,
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报给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看向一旁的何镇东:
“镇东,你去一趟静阳路,给苏彦递个话,问问他的意思。
山田信雄这一手,不光是冲着我和赵虎臣,也是冲着他去的。
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不能沉得住气。”
“是,鸿爷!”
而此刻,静阳路商贸楼里。
丁羽手里捏着山川会的公告,气得脸都涨红了,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
“这个山田信雄!太他娘的狡猾了!明着隐退,实则是想把整个上京搅浑,
让我们和三兴帮、新安义互相厮杀,他好坐收渔利!
这老狐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周围的龙门弟兄也都满脸愤慨,一个个议论纷纷。
只有苏彦,坐在主位上,指尖缓缓摩挲着嵌玉短刀的玉扣,看着墙上的上京地图,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他太懂山田信雄的路数了。
正面硬刚讨不到好处,就玩起了阴招,用整个城北当诱饵,
把所有势力都拉进浑水里,让他们互相蚕食,最后自己出来收拾残局。
更阴的是,这一招,把龙门也架在了火上。
“他不光是想让三兴帮和新安义打起来。”
苏彦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他更是想把我们也卷进去。
城北的地盘摆在那里,只要我们动了心,下场抢地盘,就必然会和三兴帮、新安义起冲突。
到时候,三家互相厮杀,他躲在暗处,正好报了黑泽的仇,还能一口气吞了整个上京。”
“就算我们不抢,他也有的是办法。”苏彦的指尖落在地图上,划过静阳路的位置,
“等三兴帮和新安义打红了眼,必然会来拉我们入伙,我们不答应,
就会被他们当成潜在的敌人,甚至会被他们联手先除掉。
到时候,我们还是会被卷进去。”
丁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急道:
“那我们怎么办?真就看着他们抢地盘?看着山田信雄的计谋得逞?”
“急什么。”
苏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抬眼看向丁羽,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想玩驱虎吞狼,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他想让我们卷进去,我们偏不。
他想躲在暗处看戏,我们就把他从阴沟里揪出来。”
他放下茶杯,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弟兄守好静阳路,半步都不许出去抢地盘。
不管是三兴帮还是新安义,谁来拉拢,都给我拒了。
告诉他们,龙门来上京,只杀山川会的人,不抢地盘,不掺和他们的纷争。”
“同时,所有暗线全部撒出去,盯死城北的每一个角落。
山田信雄不可能真的撤了,他的精锐一定还藏在城北的某个地方。
我要知道他的准确位置,知道他的人到底藏在哪,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
“还有,盯着山川会的暗部,他们肯定会在三兴帮和新安义之间煽风点火,嫁祸挑拨。
但凡抓到,格杀勿论,人证物证全部扣下。”
“是!彦哥!”丁羽立刻应声,转身下去安排。
苏彦走到窗前,看着城北的方向,那里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