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带头,剩下的小帮派更是红了眼,纷纷涌进城北捞好处,
整个城北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喊杀声、惨叫声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城西,三兴帮总堂。
韩玉良手里捏着那封皱巴巴的公告,反复看了四五遍,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脸上的从容彻底没了,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
“帮主,这……山田信雄真的要撤?”
他抬头看向主位的赵虎臣,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恍惚,
“我们跟他斗了十几年,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旁边的金泰安猛地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起来,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亢奋:
“管他真的假的!场子都空了!人都跑了!现在不抢,等着新安义把城北全占了?
帮主!给我三百个弟兄!我现在就带人冲进城北,能占多少占多少!有了城北的地盘,
我们三兴帮就是上京当之无愧的老大!”
底下的一众堂主也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摩拳擦掌,纷纷起身请命,
恨不得立刻就带人杀进城北,把这块肥肉一口吞下去。
只有赵虎臣,指尖缓缓叩着桌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满是凝重。
他太了解山田信雄了,那是一头喂不饱的恶狼,咬到嘴里的肉,
从来没有吐出来的道理。前几天还喊着要把苏彦碎尸万段,就算折了人手,
也绝没有伤筋动骨,怎么可能突然就认怂隐退?
“不对劲。”
赵虎臣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这里面有诈。
山田信雄绝不是会认输的人,他这是把城北这块肉扔出来,当诱饵。”
韩玉良也瞬间回过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底的亢奋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算计:“帮主说得对。
这是驱虎吞狼,是阳谋。
他明着把地盘让出来,就是要让我们和新安义为了抢地盘打起来,
让那些小帮派互相厮杀,等我们所有人都斗得两败俱伤,精锐耗光,
他再带着藏起来的人手杀出来,坐收渔翁之利,一口气吞了整个上京。”
金泰安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愣了愣,还是咬牙道:
“就算是诈,那也不能不抢啊!
我们不动,新安义肯定动!等他们把城北的核心地盘占了,实力壮大了,
下一个要吞的就是我们城西!到时候我们更被动!”
这话一出,底下的堂主们又纷纷附和,大厅里再次吵成一片。
赵虎臣沉默了许久,指尖叩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猛地停住,抬眼看向韩玉良:
“玉良,你带两百个弟兄,去占城西和城北交界的三个物流园,还有两个临街的赌场,
只占我们接壤的这块,半步都不许往城北深处闯。”
“泰安,你带一百个弟兄守在城西和城北的边界,但凡新安义的人不越界,
我们绝不动手,不许主动起冲突。”
“同时,所有暗线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山田信雄到底藏在哪,
他的精锐到底去了哪里,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
韩玉良立刻躬身:“是,帮主!”
与此同时,城东,新安义总堂。
项天鸿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看着桌上的公告,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闭着眼半晌没说话,手里的佛珠却越捻越快。
底下已经吵翻了天。
周凯脸上满是亢奋,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鸿爷!这是天大的机会!
山田信雄那老东西跑了!城北的地盘空着!我们现在就带人冲进去,先占了码头和建材市场!
有了城北,我们新安义就能压过三兴帮一头,成为上京第一帮!”
旁边的几个堂主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动身。
只有柳瑜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沉声道:“各位稍安勿躁。
山田信雄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
他在城北经营了二十年,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明显是个圈套,他就是想让我们和三兴帮为了抢地盘互相厮杀,互相消耗,
他好躲在暗处坐收渔利。”
“圈套?什么圈套?”赵擎川猛地开口,嗓门震得人耳膜发疼,他一把攥住腰间的唐刀,眼睛瞪得溜圆,
“那群东瀛杂碎,被彦哥连折了好几员大将,早就吓破了胆!
不跑等着被一个个砍头?就算有圈套又怎么样?我们新安义的刀,难道是吃素的?
三兴帮敢来抢,我们就敢砍!管他什么阴谋诡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