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弋伪造的圣旨!
是谣言!
是惑乱军心的谣言!”
他猛地转头,对着门外大喊。
“许褚!许褚!
立刻带五百禁军!
去皇宫!
把刘协给我绑过来!
我要当面问他!
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伪造圣旨!”
“是!主公!”
许褚拎着大刀,转身就往外冲。
议事厅里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心里却都隐隐觉得,这恐怕是真的。
毕竟,任弋连暗杀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把刘协从皇宫里偷出来,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半个时辰后。
许褚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比传令兵还要白。
“主公!
不好了!
皇宫里…… 皇宫里真的没人!
嘉德殿是空的!
御书房是空的!
连寝宫都是空的!
守卫说,昨天晚上亥时,还看到陛下和皇后在殿里点灯。
今天早上换班的时候,就没人了!
到处都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什么!”
曹操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幸好旁边的荀彧连忙扶住了他。
“天子呢?
我这么大一个天子呢!”
曹操指着皇宫的方向,声音都在颤抖。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
就在许昌城里!
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怎么就没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皇宫里三千禁军!
都是死人吗!
连个人都看不住!
一群废物!饭桶!”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脚踹在面前的楠木大案上。
沉重的大案被他踹得翻了过去,上面的笔墨纸砚、地图书卷,散落一地。
他又抓起地上的瓷砚台,狠狠砸在墙上。
砚台摔得粉碎,墨汁溅了荀彧一身。
荀彧也不敢躲,只能站在那里,任由墨汁滴在自己的官服上。
“任弋!
任弋!
我曹孟德与你势不两立!”
曹操指着南方邓县的方向,声嘶力竭地怒吼。
吼着吼着,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着咳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主公!”
众人吓得连忙上前扶住他。
曹操摆了摆手,推开众人。
脸色惨白,眼神却依旧凶狠。
“我没事。
传令下去。
全城戒严!
严查所有城门!
不许任何人出城!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刘协给我找出来!”
可所有人都知道,晚了。
刘协既然已经到了邓县,就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政治优势,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是朝廷的官军。
再也没有了正统性。
他们和任弋、孙权,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在天下百姓的眼里,他们反而成了抗拒统一、挑起战乱的反贼。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样,在许昌城里迅速蔓延开来。
最先动摇的,是底层的士兵和低级军官。
他们当兵打仗,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
以前跟着曹操,是因为曹操代表着朝廷,代表着正统。
跟着朝廷打仗,天经地义。
现在朝廷没了,天子都归顺任弋了。
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跟着曹操打仗?
更何况,谁都听说了任弋那边的日子有多好。
士兵不用挨饿,不用挨打,不用白白送死。
每个月还有军饷拿,干得好还能升官。
退伍了还能分田分地。
傻子才留在许昌,给曹操卖命。
当天晚上,就有十七个士兵,偷偷翻过军营的围墙跑了。
还顺手扛走了两袋军粮。
第二天,逃跑的人变成了六十三个。
第三天,直接突破了两百人。
甚至有一个什长,带着自己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