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召天下所有诸侯、官吏、百姓,归顺华夏人民共和国。
永息兵戈,共享太平。
刘协拿起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蘸了蘸朱红印泥。
双手用力,稳稳盖在了圣旨的末尾。
鲜红的印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八个篆字,清晰可见,力透纸背。
这一次,不是被人按着手指盖印。
不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盖印。
这是他作为大汉天子,,第一次,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正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使皇权。
“写完了。”
刘协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伏寿伸手,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陛下做得对。”
“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是皇帝和皇后了。
我们只是刘协和伏寿。
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
春天去看桃花,夏天去河边钓鱼,秋天去摘果子,冬天在家里烤火。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刘协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笑得无比轻松,无比灿烂。
“是啊。
终于结束了。”
他伸手,把那方传国玉玺推到一边。
再也没有看一眼。
对他来说,这方象征着皇权的玉玺,从来不是什么宝贝。
而是困住他一辈子的枷锁。
现在,枷锁碎了。
他自由了。
当天下午。
这道圣旨,通过邓县电报局的电波,瞬间传遍了全国每一个有电报站的城镇。
同时,新野印刷厂的工人连夜加班,机器轰鸣了一整夜。
十万份印着禅位圣旨和任弋就职宣言的《华夏日报》,被装上火车和汽车。
天刚亮,就送到了两城周边的所有郡县。
不到三天时间,从幽州到益州,从江东到凉州,整个天下,都知道了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消息传到许昌的时候,曹操正在丞相府议事厅,和众将商议增兵樊城的计划。
案上摊着地图,曹操手里拿着马鞭,正指着樊城的位置,唾沫横飞地说着。
“这次增兵三万,务必把徐晃换下来!
那个废物,连个小小的边境都守不住!
天天被任弋的人打得龟缩在城里,丢尽了我的脸!”
话音刚落,传令兵就像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门槛太高,他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手里的报纸飞出去老远,正好落在曹操的脚边。
“主…… 主公!大事不好了!出…… 出塌天大事了!”
传令兵趴在地上,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起来,话都说不连贯。
曹操皱了皱眉,满脸的不耐烦。
“慌什么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慢慢说!要是敢谎报军情,我砍了你的脑袋!”
“陛下…… 陛下他……”
传令兵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报纸。
“陛下在邓县,下了圣旨!说大汉…… 大汉没了!把整个天下,全都送给任弋了!”
“你说什么!”
曹操猛地大吼一声,手里的马鞭 “啪” 地断成两截。
他一把抢过地上的报纸,低头就看。
标题用最大号的字体印着,格外刺眼。
《大汉天子正式禅位,华夏人民共和国成立,任弋当选首任主席》。
下面是圣旨的全文,还有传国玉玺的清晰影印件。
曹操越看,脸色越白。
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报纸从他的手里滑落,飘在了地上。
整个议事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汉…… 没了?
延续了四百零七年的大汉,就这么没了?
天子居然主动把天下,送给了任弋?
这比任弋带着大军打过来,还要让人震撼。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曹操突然嘶吼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头发都散了几缕。
平日里那个沉稳多疑的曹丞相,此刻像一头被惹毛的野兽。
“刘协明明在皇宫里!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在嘉德殿里好好待着!
他怎么可能去邓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