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坐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他看着任弋,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服了你了”的无奈和宠溺。
“批!我批还不行吗!”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虚地挥了一下,像是在批一份看不见的文书。动作干脆利落,跟当初签字时手抖得像帕金森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的手指竖起来,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了。笑声还挂在嘴角,但眼神已经切回了荆州牧的模式。
“下次试飞,我也要带一笼包子上去。老刘头蒸的,肉馅的。”
任弋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
“两笼。”
他说。
“再加一壶酒。”
刘备补充。
“橘子我包了。”
霍去病在旁边插嘴,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任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霍去病,最后看了看诸葛亮。
诸葛亮放下水杯,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说好了。”任弋伸出手掌。
刘备的手掌拍了上去。
霍去病的手掌也拍了上去。
三只手叠在一起,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一小片交叠的影子。
远处,热气球静静地停在空地上。雪白的气囊还鼓鼓囊囊的,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热,像一只刚刚归巢的巨鸟,正在安静地歇息。吊篮安安静静地搁在软垫上,篮子边的栏杆被几个人的手握了一路,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空地上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器具了。有人把牵引绳一圈一圈地卷起来,有人把软垫和帆布叠好扛走,有人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碎石子。赵队长蹲在着陆点的圆圈旁边,用手摸着那几层被吊篮压过的帆布,嘴里嘟囔着“下次得再垫厚些”。
天边的云慢悠悠地飘着。正午的阳光洒满了整片空地,把水泥地晒得暖烘烘的。远处的军营里,炊烟袅袅升起来,老刘头的蒸笼,大概又开始冒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