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在敲一扇永远不会再开的门。
他直起身,转过脸,看着蔡氏,看着刘琮,看着张允,看着蒯越,看着那些还趴在地上发抖的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眼睛里,有一种事已办完、该收拾残局的光。
“明公薨了。”
他的声音不高,可整个正堂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四个字落下来,砸在那些还趴在地上的人身上,像四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们又往地下缩了一截。
刘琮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蔡氏直起身,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把手上的灰轻轻拍掉。脸上的笑容,又浮了上来,比刚才更深,更稳,更像一个执掌了后宅几十年的当家主母,该有的样子。
蒯越是最后一个抬起头的。
他看着刘表那张平静的脸,看了很久很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对着刘表的尸体,也磕了一个头。那一下,比蔡瑁磕得还重,重到额头直接磕破了,血从眉心里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没有擦。
就那么跪着,额头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冰冷的青砖上,落在砖缝里,落在刘表垂下来的影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