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开会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想到了古往今来所有以勇武着称的人物。项羽?项羽确实能以一敌百,可项羽也不能喷火啊!蚩尤?对,蚩尤!传闻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个个铜头铁额,能呼风唤雨。这个任弋,简直就是蚩尤大神在世!

    帐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将领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忌惮。

    于禁低着头,手指抠着另一只手的指头,头都快埋到胸口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说什么呢?说自己有办法对付任弋?那天在战场上他亲眼看见任弋一枪捅穿三个虎士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刀差点没握住。那种压迫感,那种让人连呼吸都忘了的恐怖,他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

    乐进站在一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平时话就不多,这种时候更不敢开口了。他知道曹操的脾气,这时候谁要是说错了话,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李典皱着眉,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手指在袖子里掐了又掐,脑子里过了好几个方案,可每一个都被他自己否定了。围杀?任弋的机动性太强了。火攻?任弋自己就会喷火。毒箭?那也得能射中才行啊。

    “说话啊!都哑巴了?!”

    曹操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底下的将领们再次咆哮。他双手撑在案上,身体前倾,像一头被激怒的老虎,眼睛瞪得血红。

    “这个任弋到底是什么怪物!你们倒是说!到底怎么才能弄死他!咳咳咳——”

    一句话没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弯下了腰,一手撑着案子,一手捂着胸口,脸从通红变成了紫红,青筋在额头上突突地跳。他咳得整个人都在抖,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荀攸连忙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拍着曹操的背部,一下一下地给他顺气。他拍得很轻,很有节奏,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老猫。

    “主公勿恼,息怒息怒。”荀攸的声音不急不缓,稳稳当当,像是一碗温吞水,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了些。“任弋也是人,是人就会死。他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总有办法的。您不必如此动气,伤了身子,那才是真让亲者痛仇者快。”

    好半天,曹操才顺过气来。

    他直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他没好气地斜了荀攸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烦躁、无力,还有那么一点点委屈。

    “还用你说?”

    曹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老死也是死。可孤能等到那一天吗?”

    他叹了口气,长长的一口气,把胸口的郁气吐出去了一些,可剩下的那些还是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孤已经年过半百了。头发都白了大半,牙也掉了两颗,阴天下雨的时候膝盖疼得睡不着觉。那任弋呢?孤让人打听了,那任弋只有二十余岁,正是一个男人最鼎盛的年纪。他能活多少年?少说还有三四十年好活。孤呢?孤还能活几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他转过身,看着帐外透进来的那一线光,语气里的愤怒散去了不少,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焦虑。

    “孤等不起了。唉。”

    这一声叹息,比刚才所有的咆哮都让人心里发沉。

    帐里依旧安静,没人敢接这话。

    谁敢接呢?说“主公您一定比他活得长”?这不是在咒曹操吗。说“那咱们尽快弄死他”?刚才曹操让出主意的时候,一个出声的都没有。说点别的?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

    然后,许褚往前站了一步。

    他身材魁梧,往那儿一站,像一座小山似的。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他的手紧紧攥着腰间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都捏白了,眼神里满是狠劲。

    “主公。”

    许褚抬起头,直视着曹操,一字一顿地说。

    “不如您再次在军中悬赏。上次悬赏的赏格不够高,底下的兄弟们觉得不值当拼命。这次咱们把赏格提到天上去!黄金万两,封千户侯,世代承袭!末将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

    他顿了顿,咬着牙继续说。

    “待下次战事再起,若那任弋再次入阵,就让千人万人一起围杀他一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围得他水泄不通。到时候,就算不直接杀死他,轮番耗着,也能把他活活累死!”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挺起胸膛,声音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末将亲自再带虎士上!末将不信他有使不完的力气!就算他是铁打的,末将也要把他磨成铁屑!”

    许褚这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在帐中嗡嗡回荡。

    可话音刚落,坐在于禁旁边的张辽就冷哼了一声。

    张辽靠着柱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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