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弋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去往更美好的明天。”
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晨光升起的方向,往前走。
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浩浩荡荡地跟着他。
没有说话,没有喊叫,只有数不清的脚步声,踩在水泥路上,踩在土路上,踩在田埂边的草地上,沙沙的,像春天夜里落下来的雨。
晨光从东边彻底升起来了,金红色的光铺天盖地洒下来,照在那些黝黑的脸上,照在那些锄头、扁担、包袱上,照在周村长那件深灰色的、扣得紧紧的、袖子长了一截的中山装上。
那些脸上,有光。
不是太阳的光。是从眼睛里,从骨头里,从心里透出来的光。
队伍从村口流出去,流过平整的水泥路,流过坑洼的土路,流过一望无际的麦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