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算是书。是手抄本。
两本厚厚的手抄本,用上好的麻纸抄写而成,纸张细腻,字迹工整,手工装订的封皮,虽然简单,却很结实。这是他这段时间,趁着空闲,一点点抄下来的,还特意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看懂的语言,修改了一些晦涩的地方,费了不少劲。
他走回来,把那两本手抄本,轻轻递给了刘备。
刘备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手抄本,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厚厚的纸张。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封面上,眼睛瞬间就直了。
第一本的封面上,工工整整写着几个大字,字迹清秀,力道十足:《共产主义宣言》。
第二本的封面上,是另一个名字,同样工整:《资本论》。
刘备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两本手抄本的分量,不仅仅是纸张的重量,更是里面那些道理的重量,是任弋对他的信任和期许。
“任兄……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抄了很久。”任弋看着他,语气很平和,没有丝毫炫耀,也没有丝毫施舍,“里面有些地方,太晦涩,我就用你们能懂的话,重新讲了一遍,费了不少劲。你好好看,慢慢琢磨,应该能看懂。”
刘备颤抖着,翻开了第一页。那字迹工整清秀,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有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一种能震撼人心的力量。那些话,字字珠玑,句句恳切,把他一直迷茫的东西,都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连翻页的动作,都变得有些笨拙。眼里,渐渐泛起了泪光。
“任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也红了,“这……这太贵重了。备……备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的东西?这……”
任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温和:“拿着。好好看。看完了,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什么琢磨不透的,再来问我。不用跟我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能真正明白,能真正为百姓做些事,就够了。”
刘备抬起头,看着任弋。
阳光下,这个年轻人的脸很平静,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没有洋洋得意的炫耀,只有一种很平和、很笃定的光,像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有力量。
刘备的眼眶,彻底红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把那两本手抄本,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抱着稀世珍宝,又像是抱着自己的希望,抱着百姓的希望。
“任兄,”他声音发哽,语气却无比坚定,“备……备不知该说什么。但备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看,好好琢磨,一定会沿着你说的路走下去,一定会努力,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一定会实现那个……那个共产主义的新世界!”
任弋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语气很随意:“那就别说。茶都凉了,让人再煮一壶?”
刘备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激,有敬佩,有坚定,还有一丝释然,像是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用力点了点头:“好!煮一壶!咱们再好好聊聊!”
远处,校场上的操练声还在继续。霍去病的大嗓门,时不时飘过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充满了活力:“不对!不是那样!你看我,扎枪要稳,要准,力气要往一处使!”
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洒在校场上,洒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风吹过山坡,吹动两人的衣角,也吹动了校场周围的旌旗,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新的希望,欢呼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