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这种事,以前没人说,也没人敢说。现在,有人说了。说了,就回不去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变,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襄阳,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夜色已深,小院里,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火。黄承彦坐在灯下,手里捏着那份抄录的文字,眉头紧锁,神色专注。他已经看了三遍,却还是在看,仿佛要从那些文字里,读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黄月英端着一碗热茶,轻轻走了进来,把茶碗放在他手边的案上,语气温柔:“父亲,您还没睡?都这么晚了,别熬坏了身子。”
“睡不着。”黄承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这文字,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琢磨不透。”
黄月英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案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是任先生的课?我也听人说起过,说他这次讲的道理,很新奇,也很实在。”
“嗯。”黄承彦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文字上,“就是他。一个不知名的隐世高人,却说出了这么多颠覆认知的道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向黄月英,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月英,你觉得他讲的,是对是错?”
黄月英想了想,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自己的见解:“女儿不知道是对是错。圣人有圣人的道理,他有他的道理,很难说谁对谁错。但女儿知道,他讲的那些,能让女儿想明白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
“什么事?”黄承彦追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比如,为什么有人织了一辈子布,辛辛苦苦,却还是穷得叮当响,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为什么有人只出个织机,不用干活,就能挣大钱,坐享其成。”黄月英缓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也带着几分释然,“以前,我总觉得,这是命,是上天注定的。但听他讲完,我才知道,不是命,是道理,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出了问题。”
黄承彦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也带着几分担忧:“想明白之后呢?想明白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黄月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聪慧,还有几分他看不懂的坚定:“想明白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就该去改变,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黄承彦没有再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向来聪慧过人,有自己的想法,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一定会去做。
许昌,一处不起眼的小巷。
夜色深沉,小巷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寂静。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的人,缩在小巷的角落里,压低声音说话,神色警惕,时不时还警惕地看一眼巷口,生怕被别人发现。
“查清楚了吗?主公派去的那十几个人,到底怎么样了?”一个人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急切,也带着几分担忧。
“查清楚了。”另一个人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还有几分恐惧,“那十几个人,一个都没回来,全没了踪迹。”
“……全死了?”那人的声音,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那十几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军士,怎么可能一个都没回来?
“全死了。”另一个人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被人杀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据村里的人说,是那个任弋,一个人干的。”
“一个人杀十几个?”那人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这怎么可能?那十几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军士,怎么会被一个人全杀了?这个任弋,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另一个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恐惧,“村里的人都说,他身手不凡,剑术通神,那十几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他全部解决了。”
小巷里,陷入了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过了很久,第一个人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和担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有没有人撑腰?”
“不知道。”另一个人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我们查了很久,都没查到他的底细,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师承何人,也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人。但上头有令,让我们继续查,一定要查清楚。”
“查什么?”
“查他最近去了哪儿,见了谁,有没有人接应他,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来往。”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语气郑重,“上头说了,这个任弋,不简单,必须查清楚他的底细,不能有任何遗漏。”
“查这个干什么?”那人有些不解,“既然他已经杀了主公派去的人,直接派人去抓他,不就行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另一个人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