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校场
天手上的皮都撕秃噜了,血淋淋的,见人就把手藏在袖子里,藏了足足半个月,不好意思见人。”

    笑声又一次响起,像涟漪一样,一圈圈荡开,驱散了所有的拘谨。

    诸葛亮轻轻摇着羽扇,缓缓开口,语气直白,没有半点文绉绉的样子:“民间多的是这种有意思的事,正史里不会记,但最能看出普通人的性子。那个舔刀的士兵,后来有没有出息?”

    霍去病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出息了。那老兵后来当了百夫长,在河西之战的时候,砍了七个匈奴兵的脑袋,回来领赏的时候,还拍着胸脯说,舌头没事,还能吃羊肉,能喝酒。”

    众人又笑了起来,檐下的笑声就没断过。

    赵云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怎么说话,此刻唇边也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眉眼柔和了不少。

    糜竺轻轻抚着胡须,叹了口气,语气诚恳:“霍将军说得对,军营里的这些趣事,看着粗鄙,实则藏着袍泽之间的情谊。要是没有这种能一起笑、一起骂的情分,上了战场,谁愿意把后背交给对方,托付生死呢?”

    刘备连连点头,目光温和,深有感触:“糜别驾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任弋倚着椅背,嘴里嚼着李子核,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天南海北地瞎扯,没插话,就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满是惬意。

    霍去病吃完手里的蜜瓜,又伸手想去摸碟子里的,刚碰到碟子边,就被任弋按住了手。

    “没了。”任弋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都吃三块了,再吃,别人就没得吃了。”

    “……才三块而已,不多。”霍去病噘着嘴,一脸不服气,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从坐下到现在,你嘴就没停过,吃了瓜吃李子,还好意思说不多?”任弋没松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这不是替大伙尝尝咸淡嘛,万一瓜不甜,你们吃着也不舒服。”霍去病找了个借口,一脸理直气壮。

    “瓜是甜的,不用你尝咸淡。”任弋翻了个白眼,松开了他的手。

    张飞看得乐了,拍着大腿说:“霍小将军,你要是爱吃瓜,回头我让厨子给你单独开一桌,蜜瓜管够,让你吃个尽兴!”

    霍去病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刻抬头看着张飞,一脸急切:“真的?说话算话?”

    “那当然!”张飞拍着胸脯,语气笃定,“我张飞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从来不算数不算话!”

    “那我要两个!”霍去病立刻说道,生怕张飞反悔。

    “……成!别说两个,三个四个都行!”张飞哈哈大笑,爽快地答应了。

    刘备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

    任弋扶了扶额头,一脸无奈,这俩活宝,真是走到哪儿吵到哪儿。

    茶淡了,就又续了一壶。

    瓜果渐渐空了,果皮堆在矮几一角,积成了一小堆。

    不知道是谁起了头,话题从涿郡的冷冬、狼居胥山的趣闻,慢慢转到了各地的稀奇风俗。

    简雍摇着蒲扇,笑着说:“我听说益州人特别爱吃辣,哪怕是大夏天,也得煮一锅椒汤,喝得满头大汗,说这样能发汗,不容易生病。”

    糜竺接着说道:“我还听说东海边上的渔民,能踩着高跷往深水里走,去捞海参,要是一脚踩空,那可就真成了鱼的口粮了。”

    孙乾补充道:“还有交州人,爱吃槟榔,嚼得满口血红,外乡人第一次见,都吓得以为他们受伤了,魂都快吓飞了。”

    张飞瞪圆了眼睛,一脸不信:“吃那玩意儿能防瘴气?我才不信呢,嚼得满口通红,看着就吓人。”

    诸葛亮轻轻摇着羽扇,缓缓说道:“我云游四方的时候,确实见过这事。槟榔性子温和,能驱寒湿,交州那地方又热又潮湿,还有瘴气,老百姓嚼它,慢慢就成了习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不能多吃,吃多了伤牙齿、耗力气,凡事都得有个度。”

    “还是咱们北边实在。”张飞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冷了就喝酒,热了就脱衣服,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麻烦得很。”

    霍去病深表赞同,点了点头:“可不是嘛,酒才是好东西。不过你们这儿的酒,啧,太淡了,跟水似的,喝着不过瘾。”

    刘备挑了挑眉,笑着问:“霍将军,你喝过哪儿的烈酒,觉得过瘾?”

    霍去病脱口而出:“当然是——”

    话刚说一半,他忽然卡住了,眼珠子乱转,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脸上露出了几分慌乱。

    任弋一看,立刻替他接上话,语气自然:“——当然是北边胡人酿的马奶酒,后劲大,喝完走路都打飘,喝着才过瘾。”

    “对对对!就是马奶酒!”霍去病连忙点头,感激地瞥了任弋一眼,还好任弋反应快,不然就露馅了。

    刘备也没多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北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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