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中山装
    说今春的雨水多不多,会不会影响春耕;说乡间的桑麻长得好不好,今年能不能有个好收成;说夜校里哪个后生最聪慧,学东西最快;说卧龙岗的桃花,什么时候开得最盛,最是好看。

    语气轻松,神色和气,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对峙,那场充满试探的谈话,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与此同时,偏厅里的气氛,可就远不如大堂那般融洽了,甚至还透着几分憋闷。

    霍去病在椅子上,已经换了第七种坐姿了,坐立难安。

    他一会儿翘起二郎腿,晃来晃去;一会儿又把腿伸直,脚尖顶着前面的桌子腿;一会儿干脆盘腿坐在椅子上,身子晃来晃去,惹得旁边的张飞,一个劲地拿眼睛瞪他。

    倒不是张飞讲究什么官场礼数,受不了他这没规矩的样子,主要是霍去病的鞋底,都快蹭到他刚做的新袍子下摆了,他心疼自己的新衣服。

    “我说老刘,”霍去病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凑到刘备身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疑惑,“那个姓文的县令,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架子也太大了点吧!”

    “老任进去这么久,连杯热茶也不给咱们上一,哦不,茶上了,点心也上了,可这人把我们晾在这儿,是几个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用下巴指了指面前摆得满满当当的果碟:切得整整齐齐的蜜瓜,晶莹剔透;剥了壳的盐煮花生,堆得满满一盘;还有桂花糕、云片糕,一块块摆得精致,都是刚做出来的,还带着点余温;旁边还有一壶清茶,已经续过三回水了,早就没了茶香。

    招待得确实周到,周到得挑不出一点错处,可这份周到,却像一堵软绵绵的墙,把他们死死挡在外面,让他们进不去,也挑不出毛病,浑身不自在。

    刘备端坐在椅子上,手捧茶盏,神色从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真的只是在安心品茗,一点都不着急。

    他笑了笑,温声说道:“霍将军,稍安勿躁。县令大人和任兄,他们谈的应该是县里的公务要事,耽误不得。我们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待着,等任兄出来就好。”

    霍去病撇了撇嘴,没再吭声,可脸上的憋闷,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喝得急急忙忙,像是在喝酒一样,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关羽坐在一旁,丹凤眼微微闭着,长长的胡须垂在胸前,神色沉稳,一直没说话。这会儿见霍去病实在焦躁,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霍小将军,不必这么焦躁。依我看,任先生心思缜密,应付这些事情,绰绰有余,不会有什么事的。”

    霍去病闷闷地“嗯”了一声,又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道:“唔,这糕还行,就是太甜了,腻得慌……”

    他的话音还没落,偏厅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雕花木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霍去病眼睛一亮,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两步就蹿到了门口,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任弋怎么样了,想问问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备、关羽、张飞、赵云,也纷纷起身,跟着迎了上去,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和关切。

    任弋迈出门槛,神色如常,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和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他身后,文肃县令亲自送到廊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对着任弋拱手道别:“任先生慢走,今天和你谈话,我真是受益匪浅,学到了很多东西。改日我得闲了,还请先生再到府里来,咱们好好聊聊。”

    “大人留步就好,不必送了。”任弋对着他拱了拱手,没再多说什么,头也不回地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刘备六人连忙跟上去,和他会合,一行人鱼贯而出,朝着县令府门外走去。

    霍去病脚步飞快,几乎是蹦到了任弋身边,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好奇,追问个不停:“老任老任,你没事吧?那个老头,到底跟你说啥了?快给咱讲讲,让咱也乐呵乐呵!”

    任弋脚步没停,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嘴唇轻轻动了动,只吐出四个字:“能有啥,画了一堆大饼。看的着吃不到。”

    霍去病一愣,脚步都慢了半拍,脸上满是困惑,挠了挠头,浓眉拧成了一个疙瘩:“画……画饼?”

    “他好好的,给你画饼干啥啊?饼有啥好画的?就算画得再像,再好看,也填不饱肚子啊,有啥用?”他一脸不解,追问个不停,眼神里满是疑惑。

    任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了半晌,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语气平淡:“画着玩的,没什么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家家的,别插嘴,问那么多干什么。”

    霍去病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服气,嗓门都提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这……这不对啊!我可比你还大三岁呢!什么小孩子家家的,你别乱说话!”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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