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的感激和崇敬更浓了,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我……我前些日子,有幸在您办的夜校里听过几节课。虽然只去了两三回,没能一直听下去,可您教的往醪糟米酒里加些花果增香提味的法子,我记在了心里。回去试着做了几次,没想到……没想到真成了!这摊子能支起来,能有今天的生意,多亏了您教的这个手艺!”
“哦?”任弋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他又仔细看了看妇人,依旧没有清晰的印象。夜校里人来人往,男女老少都有,面孔众多,他不可能一一记住,只能记个大概。可这偶然的相遇,这意外的感激,却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暖意,像是春日的阳光,洒在心底。
“原来是这样。”任弋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语气也变得亲切起来,“那……我可真要尝尝姐姐改良过的手艺了,看看是不是比我当年教的,还要好喝。”
见任弋应下,妇人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她忙不迭地将三人引回自己的小摊,又手脚麻利地端来两碗同样飘着淡淡粉色、香气更馥郁的醪糟,轻轻放在任弋和诸葛亮面前,动作轻柔,像是在摆放什么珍贵的物件。
她自己则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双手放在身前,搓来搓去,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任弋,满是崇敬。
“老板娘,两碗醪糟,带走!要和这位客官碗里一样的!”摊子外,又有熟客高声招呼着,语气熟稔,显然是常来的老主顾。
任弋见了,温和地对妇人笑了笑,抬手示意她过去,语气轻松:“您先忙正事,不用特意招呼我们。我们自己坐着喝就行,不耽误您做生意。”
妇人感激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那……那委屈先生您几位稍等片刻,我忙完这两位客官,就过来陪您说话。”说完,便快步转身,去招呼外面的客人,动作明显比刚才轻快了些,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喜气,连干活的劲头,都足了不少。
三人便在摊子旁简陋的木桌边坐下。这木桌有些陈旧,桌面被磨得光滑发亮,看得出来,用了有些年头了。
霍去病已经把自己那碗原味的醪糟喝得差不多了,他咂咂嘴,再看看任弋和诸葛亮碗里那带着诱人粉色的醪糟,鼻子又抽动了几下,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羡慕,忍不住问道:“老任,你们这碗怎么颜色不一样?闻着也更香,是不是加了什么好东西?”
诸葛亮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先小心地闻了闻,淡淡的桃花香混合着醪糟的甜香,扑面而来,让人心情舒畅。
他瞥了霍去病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鄙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无奈:“前年春天,夜校讲‘饮食杂谈’那节课,任兄不是演示过如何用应季花果给米酒、醪糟增色添香么?当时某人可是仗着身强力壮,抢了演示用的整坛桃花酿,害得底下乡亲们都没尝到味,最后还是任兄临时又弄了一大坛分给大家。怎么?抢的时候积极得很,学的倒是一点没进脑子?”
霍去病被戳中黑历史,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耳根都红透了。他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嘿嘿干笑两声,眼神躲闪,不敢看诸葛亮和任弋,连忙端起自己那碗剩下的醪糟,猛喝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任弋笑着摇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他也端起自己那碗粉色的醪糟,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一股清雅的桃花香气,混合着醪糟本身的甜糯气息,钻入鼻腔,清新怡人,让人精神一振。
他轻轻喝了一口,动作舒缓,细细品味着舌尖的滋味。
醪糟温润微烫,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瞬间蔓延到全身。米粒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没有丝毫粗糙的口感。甜度恰到好处,不腻人,也不寡淡。
但更妙的是,除了明显的桃花清香,舌尖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法忽略的、属于蜂蜜的温润甘甜。
这丝甜意并不喧宾夺主,反而巧妙地中和了桃花可能带来的一丁点清苦余韵,让整体的花香变得更加醇厚、圆融,口感层次顿时丰富起来,喝起来更有滋味了。
“咦?”任弋轻咦一声,眼中露出明显的赞许,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不错不错,这味道,比我当年教的,还要好上几分。”
诸葛亮见他神色,也轻轻品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体会着舌尖的滋味,片刻后,也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桃花香,蜜底甜,相辅相成,好巧思。这比当年课堂演示的,似乎又精进了些,可见是用了心思琢磨的。”
霍去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把自己那碗原味的醪糟推到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任弋的碗,咽了咽口水,语气急切:“真有那么好喝?我刚才囫囵吞枣,光顾着解馋,没尝出来这么多门道!老板娘!老板娘!我也要一碗桃花蜜的!要大碗的!”
任弋被他那馋样逗乐,忍不住笑出了声:“让你刚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