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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不行吗?就不能单纯来陪你晒晒太阳,聊聊天?”
任弋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受宠若惊的表情,一手抚着胸口,语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语气打趣:“这要是说出去,我任弋的面子,可真是比天还大了!”
他这番插科打诨,说得绘声绘色,连一旁正跟燧发枪零件较劲的霍去病,都被逗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手里的弹簧都差点掉在地上。
刘备也被他这活宝样子弄得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任公子还是这般风趣,总能让人开怀。”
笑过之后,他眼底那层轻松的笑意,渐渐敛了去。
他沉默了一下,缓缓伸出手,探入随身带着的、洗得有些发白的布质行囊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份用细绳捆扎好的、略显厚实的绢布卷宗。
但他没有立刻递给任弋,只是拿在手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绢布边缘,目光又一次投向山下,看向那些因为一台新织机,就欢欣鼓舞的渺小人影。
任弋看到了他的动作,也看到了他眉宇间那抹越来越浓的沉重思虑。他没有催促,只是笑了笑,也坐起了身。
他伸手在自己的袋子里摸了摸,掏出三罐还带着冰凉水汽的银蓝色金属小罐,正是雪碧。
“喏,老刘,尝尝这个。”他递给刘备一罐,又随手抛了一罐给闻声抬头的霍去病,自己手里留了一罐,“解解渴,也帮你静静心,别总皱着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刘备有些好奇地接过这从未见过的奇特容器。触手冰凉,金属罐身光滑得不像话,上面还印着他不认识的奇异图案和文字,看着就不像这世间有的东西。
他学着任弋的样子,找到罐顶那个小小的拉环,稍微用力一拉——
“嗤——”
一声轻响,一股微凉的、带着奇异甜香的气息,瞬间逸散出来,飘在空气中,很好闻。
刘备略感惊奇,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爽冽、带着无数细小气泡的甜美液体,瞬间涌入喉咙,那前所未有的刺激口感,让他眼睛微微睁大,随即亮了一下。
甜,却不腻人;凉,却透心扉。还有那股在舌尖炸开的、微微刺麻的气泡感,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透着一股畅快。
这滋味,他从未体验过,新奇又舒服。
“好……奇特的浆饮。”刘备放下罐子,忍不住又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着舌尖的滋味,眉间的沉郁,似乎被这冰凉的甜意,冲淡了一丝。
任弋自己也大大灌了一口,满足地打了个带着甜味的嗝,然后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一点都不讲究。
“好东西吧?”他晃了晃手里的罐子,语气得意,“这叫快乐水,专治各种不开心,既能补充能量,又能清醒头脑。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一口,保管舒服不少。”
两人各自喝着冰凉的饮料,山坡上一时又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喧闹声,作为背景音,轻轻回荡。
但这安静,和刚才的惬意不同。似乎有什么更沉重的东西,在无声地酝酿着,一点点压过来,连风都变得轻柔了些。
终于,刘备轻轻放下喝了一半的雪碧罐。冰凉的罐身在温暖的草地上,凝出了细密的水珠,沾湿了草地一小块。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任弋,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种深切的困惑,还有一丝寻求答案的恳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任公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没有一丝含糊,“我听说,你游历四方,见识广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什么道理都懂。”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迟疑,却又无比真诚:“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攒了好多年了,不知道能不能问问你,求你给我指条明路?”
“说呗,”任弋晃了晃手里的罐子,语气随意,没有半点架子,“咱俩谁跟谁,客气啥。有啥疑惑,尽管说,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刘备的目光,又一次投向山下那些欢呼的人群,语气缓缓的,带着几分回忆,还有几分痛楚:“我出身本来就低,小时候家里穷,靠织席贩履过日子,啥苦都吃过。老百姓的难处,我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
“后来天下乱了,我亲眼看见,当官的贪污残暴,有权有势的豪强兼并土地,老百姓流离失所,到处逃难,路边饿死的人,一抓一大把。”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每次想到这些,我心里就跟针扎似的疼,夜里都睡不着觉。”
“黄巾之乱闹得那么凶,为啥啊?”他自问自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懑,“还不是当官的把老百姓逼得走投无路了?老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反,才不得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