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死人了!死人了!” 一个高壮的宾客率先反应过来,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都破了音,带着哭腔,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其他宾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清那狰狞的死状后,也纷纷尖叫起来。
“有刺客!快救命啊!”
“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快找护院!护院呢!护院都死哪去了!”
有人试图去推门,却发现门被关得死死的,怎么推都推不动。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吵闹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互相指责、谩骂。
吵闹声、推搡声、桌椅倒地的脆响、女人的哭泣声、男人的嘶吼声。这些声音搅在一起,成了一曲混乱不堪的噪音,在烟雾里来回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任弋压根没理会这些乱象。
对他来说,这些宾客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王地主。
他的鹰眼视觉里,一个圆滚滚的肥胖身影,早在烟雾刚起的瞬间,就借着混乱从大堂后门溜了出去。那身影跑得仓促,甚至撞翻了一个端着酒壶的仆从,却顾不上回头,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
这鹰眼天赋是系统奖励的。不像游戏里还要慢慢升级解锁,到手就是满级。别说穿墙锁定目标,就算隔着几重院落,对方的位置、甚至奔跑的姿态都清晰得像刻在他脑子里,连王地主因为肥胖而跑不动、大口喘气的模样都能精准捕捉到。
锁定王地主的去向,任弋脚下发力。
脚尖蹬地的瞬间,身体如同离弦的箭般蹿了出去。白色的衣袍在烟雾中划过一道残影,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身形如箭般蹿了出去。
他灵活地绕过推搡的宾客,那些慌乱的人甚至没看清身边掠过的身影,只觉得一阵冷风刮过。遇到倒地的桌椅,他脚尖轻轻一点,身体腾空而起,轻松跳过,落地时悄无声息,丝毫不受混乱人群的影响,径直朝着后门跑去。
推开后门。
一股清新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烟雾与酒气。与前厅的混乱不同,后院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外面是个不大的院子。月光洒下来,给地面镀上了一层银霜,能清晰看到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柴火,柴火旁还散落着几根枯枝。旁边还有一间简陋的柴房,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小的缝隙,里面隐约透着点微光。
任弋扫了一眼院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抬手摸了摸下巴。
“好家伙,藏得还挺深。要不是我有鹰眼视觉,还真得被你钻空子逃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戏谑,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说完,他脚步没停,径直朝着柴房走去,每一步都踩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像融入黑暗的幽灵。
鹰眼视角下,那肥胖身影根本没跑远。正缩在柴房角落的一个地洞里,顺着狭窄的通道快速往前爬。
他的前面还跟着一个瘦弱的小身影。更让人心寒的是,王地主手里攥着一把长剑,剑尖就顶在那小身影的后背上,时不时还用力戳一下,显然是在威胁对方替他开路。
任弋快步走进柴房,弯腰掀开了地洞的盖板。盖板是木质的,上面还铺着一层干草,显然是为了隐藏。掀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地洞里光线昏暗,只有壁上挂着的几盏油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墙壁上扭曲蠕动,像两只张牙舞爪的怪物。通道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用手一摸就能蹭下一片。
王地主确实把长剑架在了少女身后。那少女,正是白天被他掳来的老孙头的孙女。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刮破了好几处,露出的胳膊上还有不少细小的划痕,显然是在通道里被刮到的。
“贱货!跑快点!” 王地主喘着粗气,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凶狠。他的胖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要是后面那恶鬼追上来,我先杀了你垫背!我告诉你,别想着耍花样,我的剑可不长眼睛!”
前面的少女浑身一颤。瘦小的身子缩了缩,没敢说话,只是咬着牙,把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她的布鞋踩在潮湿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唇瓣都被咬得发白。
“呼 呼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