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刺杀
影投在墙上的一刹那,墙上的影子里,一道更深的黑影骤然延伸、靠近。

    护院似乎察觉到一丝极轻微的、不同于风声的流动,他下意识地想回头。但已经太迟了。一根细长坚硬的物件自后方精准地点在了他后颈处。

    他甚至没感到疼痛,只觉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便向前软倒。

    灯笼脱手下坠。任弋脚尖一挑,轻轻巧巧地将灯笼柄勾住,没让它发出半点磕碰声响,连同护院一起,拖进了旁边假山的石窟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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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笼的光在里面挣扎着晃了晃,熄灭了。

    在月亮门边值守的护院,似乎精神些,偶尔还左右张望。

    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通路和月光能照到的地方。

    任弋从他头顶的院墙阴影中,如夜枭般无声落下,膝盖精准地压在他的肩颈连接处,将他未及出口的惊呼与颈骨的碎裂声一同闷在了泥土里。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甚至连他腰间的刀都未曾出鞘半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死亡的寂静。

    他的每一次刺杀都精准、狠辣,直击要害。护院们一个个在无声无息中倒下,巡逻的队伍渐渐出现了空缺。但大厅里的宴会依旧喧闹非凡,丝竹声、欢笑声、划拳声盖过了一切细微的动静。加上夜色深沉,根本没有人发现异常。

    任弋如同一位死神,在黑暗中收割着这些作恶多端的生命。他的白色长袍上沾了不少血迹,却依旧掩不住那抹诡异的洁白。兜帽下的眼神冰冷而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血债血偿。

    半个时辰后,庄子里的护院已经被他解决得七七八八。

    最后一名护院倒在大厅门口,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喉咙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流血。

    任弋站在他的尸体旁,轻轻擦拭着袖剑上的血迹。他抬头,看向那座依旧灯火通明的大厅。里面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王地主和他的宾客们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风一吹,衣袍上的血腥味散开,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兜帽下的眼神锐利如鹰。

    “到你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如同幽灵般,朝着大厅的方向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