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还没来得及提就被忘在角落。臼间野僵在原地，张了张口说不出话。他好像和猛兽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就在一虎双臂和身后大理石之间。他害怕自己的话让面前这头小老虎抓狂，然后撕碎自己。他甘愿承受弟弟的一切攻击，可惜自己的弟弟只会伤害自己，然后用那双无机质的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对着他笑。

    臼间野抱住羽宫一虎，把头埋在羽宫一虎颈窝。羽宫一虎没拒绝，也没回应，只是沉默，沉默。

    “是啊……哥哥恋爱了。不过没什么吧，之前哥哥也会去夜总会找女人啊。”说的是羽宫一虎进少年院前臼间野的生活。

    “这不一样啊……为什么偏偏是她？”哥哥之前和那么多女人混在一起，却没有当中任何一个的联系方式。这次竟然和别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只是谈恋爱啊，也有很多女孩喜欢一虎吧。”

    “那我去和别人恋爱了。这样哥哥也开心吗。”

    “……嗯，只要一虎开心，哥哥就开心。”

    “……”

    羽宫一虎揪着臼间野的衣服把他扔开，嗓音很冷。“别抱着我。”

    臼间野踉跄一下后腰重重磕在岛台角，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羽宫一虎的脚步停顿一下，还是走向玄关。

    “我出门了。”

    “一虎又要丢哥哥一个人吗。”

    羽宫一虎停下了。

    “丢下你？”羽宫一虎转身，右颈青筋一跳一跳，带动虎形纹身，虎首好像咆哮嘶吼，择人而噬。

    “我在少年院的这两年，哥哥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我甚至以为你死了……只有场地的信里有提到你，他说你很想我，哥哥真的想我吗？哥哥最爱的还是我吗？为什么一次都不来找我？为什么？为什么？！”

    “上次也是，哥哥从来不会回应我的话，你只会自以为是的抱我，说些什么没关系我爱你，但是这种程度我可不会满足。我是个贪婪的人，哥哥的一切都应该和我紧紧连在一起……为什么有那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我明明把一切都交给哥哥了……”

    羽宫一虎快步走到臼间野面前，拎起他的领口。眼神空洞，胆怯，疯狂。

    “一虎在少年院的时候，哥哥在和女友卿卿我我吧。雪、村，这么美的名字，长的也很漂亮吧。你们上床了吗？哥哥在享受的时候会想到一虎想你想到疯掉吗？”

    “哥哥其实，很恨我吧。”

    “真的吗，一虎……”

    一直听着羽宫一虎发泄的臼间野突然流下泪，笑的异常满足。

    “真的……那么想哥哥……”

    “我已经讲过好几遍了吧，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羽宫一虎情不自禁松开臼间野的领口，替他拭去眼泪。

    “一虎永远不会骗哥哥……但哥哥是大骗子。”

    臼间野捧起羽宫一虎的脸，傻笑。“最喜欢一虎了。”羽宫一虎眼神中多出一丝无奈，和极淡的绝望。

    “又是这样……哥哥倒是认真听我说话啊……算了。”

    “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一虎做饭真的好难吃。”

    “刚刚明明说一虎做的还不错……”

    “骗你的。”

    “最喜欢一虎也是骗我的？”

    “这个不是。”

    ……

    恨？他没有资格恨羽宫一虎。真一郎，他最好的朋友，最信赖的人，被他最爱的人杀了。所以他有什么资格恨羽宫一虎，他只有他了。他把双份的爱交给羽宫一虎，一份让羽宫一虎活下去，一份让自己活下去。

    羽宫一虎对他抱有怎样的感情，他明白。甚至他也对羽宫一虎存着这种心思。但兄弟会决裂，爱人会分手，不管哪种单一的情感都不会有好结果，对于心思复杂的他们更是如此。怎么保证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呢，是兄弟的关系却有爱人间的感情，这样谁也无法拆散他们了吧。所以他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不敢越过这条界限。哪怕他和羽宫一虎痛苦一生。

    和雪村，雪村爱莲奴更像是知己，用恋人的身份陪伴在对方左右。她对此心知肚明，真是感谢她。

    要找个机会补偿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