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凤一眼线死死锁着他,根本没有半点可乘之机。
他只能按捺住躁动,出门找点吃食垫腹。
可法业寺的斋堂清一色清素斋饭,寡淡无味,入口干涩,实在难以下咽。
张小猛扒了两口便没了胃口,转头看向一旁端坐进食的凤一,语气带着几分央求:“凤姐姐,你身上可曾带了肉食?”
凤一手握碗筷,动作从容淡然,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吐出二字:“没带。”
张小猛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垮着脸长叹一声:“才刚来一天,天天吃这种清汤寡水,往后日子可怎么熬?”
任凭他百般抱怨,凤一如若未闻,依旧面无表情,安静吃着斋饭。
张小猛实在受不了这份清苦,猛地起身:“不行,我得去后山找点野味,再这么吃下去,迟早饿死。”
他想过很多种死法,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被饿死。
凤一拿他无可奈何,只得起身随行。
二人顺着寺庙后山小路闲逛,没走片刻,便被两道身影骤然拦下。
“站住!”
两名武僧身形魁梧,手持粗重木棍,眉眼凶悍凌厉,浑身带着肃杀的武风,半点没有出家人的慈悲庄严。
“佛门清净重地,外人不得擅闯,速速退去!”
凤一眼光微凝,瞬间辨出二人身负扎实武功,是寺中专门值守的武僧。
她伸手轻轻拉住张小猛,示意他就此折返,不要生事。
可张小猛的目光,早已越过二人,落在了身后那座独立院落之上。
庭院高墙紧闭,院门落锁,四周僻静无人,被遮掩得严严实实,俨然一处与世隔绝的隐秘禁地。
他心头好奇更盛,脸上堆起无害的笑意:“两位大师见谅,我们只是想在后山寻些兔子山鸡解馋,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武僧面色冷硬,厉声呵斥:“佛门之地,何来野味!休要胡言!”
张小猛见状,直接取出两锭沉甸甸的银子递了过去。
以往百试百灵的收买手段,今日彻底失效。
两名武僧分毫未动,手中木棍直接横挡在前,目露凶光,语气满是警告:“再敢胡搅蛮缠,休怪贫僧出手无情!”
张小猛还欲再说,凤一连忙上前一步致歉:“多有打扰,我们这就离开。”
话音落下,她直接拽着张小猛转身离去。
远离后山禁地,张小猛眉头紧锁,低声道:“不对劲。”
凤一不以为意:“各大名寺皆有机要禁地,寻常人不得入内,有何蹊跷?”
在她看来,张小猛不过是没找到野味,心中不甘,故意找茬。
张小猛却轻轻摇头,眼神笃定:“寻常禁地守的是规矩,他们守的是秘密。最重要的是,这群和尚,居然不收银子。”
凤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合着在他眼里,天下僧人皆贪财?
“能让僧人弃银不取,寸步不让,这院子里,必定藏着天大的秘密。”张小猛语气肯定,眼底满是探究。
“那也与我们无关。”凤一正色告诫,“法业寺绝非寻常寺庙,你安分守己在此避难即可,贸然惹事,难以收场。”
张小猛听得来了兴致,追问:“这寺庙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法业寺由宫中吴贵妃斥资修建,专为皇家祈福,据说很灵验,香火极盛。”
听闻此言,张小猛眼中精光暴涨。
在他的认知中,越是牵扯皇室,越是藏着暗流。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闯祸,只怕事端太小,掀不起半点风浪。
得知法业寺背靠皇家,张小猛心中瞬间有了算计。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抬脚便走。
凤一见他这熟悉的神情,瞬间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去藏经阁。”张小猛悠然一笑,“今日无事,本世子便去和佛祖论一论禅理。”
同一时刻,法业寺禅房之内。
渡明禅师端坐蒲团之上,周身早已没了平日的淡然慈悲。
一名风尘仆仆的僧人立于堂中,额间汗珠未干,显然是一路疾驰打探消息而归。
“情况如何?”渡明声音低沉。
僧人喘匀气息,躬身回禀:“回禅师,已经查实,勇武侯府刘氏确已定罪,是雇凶截杀世子之罪,判流放边陲。此案由张小猛奉旨督办,他当众揭穿刘氏罪行,令其身败名裂,更被勇武侯当庭休弃,如今已是京城笑柄。”
渡明静静听着,面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好一个勇武侯,为了自保,竟这般无情。
还有那个张小猛,口口声声说,他是被其二弟张凌陷害,才误判了刘氏。
若真如此,他大可直接去捉拿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