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说话,勾着笑,明明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少年才俊,老者却从那副文雅的面孔中看到了一个蛰伏起来的猛兽,正在用看猎物的眼神盯着他,让他不寒而栗,背后汗湿了一大片衣衫。
怎么回事?这和他收到的消息不一样,不是说新的管理者是一个好忽悠的小鬼吗,怎么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笑意不达眼底的笑面猛虎,老者咽了咽口水,顶着那凶恶的目光,心中起了退缩之意,刚打算说来日再谈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开口了。
“当然,当然,前任管理者的心腹我还是信得过的,那祝我们合作愉快?”卡米莱收起了那副阴鸷的面孔,转而放松眉目,扬起一副和雅的笑容,伸出手。
仿佛真的极为信任一般。
态度转变的太快,老者甚至没反应过来,看着面前,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指尖,他以为是前任管理者的名头起了作用,勾起抹得逞的笑,以其回握。
“哈哈哈,我就知道阁下是个识时务者的人,当然,为了表明我们的合作态度,也为了交阁下这个朋友,老夫只收取60%的营收率,也是我这个长辈所表达的心意。
看着面前的老者扬起脑袋,一副趾高气扬的长者模样,男人唇角不明显的抽动一下,像在压抑着什么,面上却还是勾着得体的笑容,说着谦虚的话,恭维老者离开。
关门声响起,使华贵的房间再次恢复宁静,男人面色阴冷了下来,手指微微用力,手中的高脚杯就出现了裂痕,在他手中破碎成了渣,鲜红的酒液染红了贵气的白手套,顺着手腕滴在地毯上。
“艾米莉亚!”卡米莱忍着怒气,握紧沾染红色的右手,上面还有些许玻璃残渣,触目惊心的红顺着拳头,流下的不知是酒液还是鲜血,他言语阴寒,“别让他活着离开索托城,处理干净点,他那帮人…一个不留!”
“是,主人。”男人脚下的影子扭曲一下,露出半截身子的黑衣少女,她恭敬回答,随后埋没黑暗,不带一丝犹豫。
卡米莱脱掉手套,甩了甩沾满液体的手,不在意的重重将自己砸在沙发上,“呵!真够愚蠢的,跟我提前任管理者?怕不是嫌命长了,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二流情报,没打听好关系就敢来找我,老子的位置是抢来的!正经篡位!凭本事杀出一条血路,居然还有前心腹来跟我做生意?开口就是把我当牛马,呵!你说,他是不是很蠢?”
少女安安静静的窝在沙发上,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知道卡米莱和前任管理者一直不和,说是敌对关系也不为过,好不容易蛰伏多年将前管理者拉下位置,居然还有人试图用前心腹来压他,无论那位老者的身份是真是假,都冒犯到人眼前了,论卡米莱睚眦必报的性格,那人怎样都不能留。
阿默点头,回他:“确实很蠢,敢单枪匹马的过来,不留后路的狮子大开口,确实蠢。”
蠢到没边。
男人笑了,对她顺从的话格外满意,将脚翘在面前的矮桌上,毫无形象的大大咧咧,咒骂,“一群蠢货,给他们几分笑脸就当我是泥捏的,毫无头绪就来跟我讲条件,也不看他们配不配,蠢货,垃圾,脑子进水的玩意巴拉巴拉…。”
阿默:“……”
吵的耳朵疼。
最后,眼前人似乎是骂爽了,他呲着牙舔了舔干涩的唇,瘫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和刚刚那个温文尔雅的绅士人格外不同,白瞎了那么贵气的西服衣裳,因男人的坐姿变得皱巴巴的,本人倒是不在意,吊儿郎当的清清嗓子,问她。
“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意料之中…。
“托你的福,我还活着。”阿默回他。
男人乐了,向前打了个响指,就有侍从进来,端着瓶酒水,重新摆杯子替男人倒上,他接过杯子晃了晃,轻抿一口,“倒也不必这么谦虚,说吧,找我什么事?”
“能迎得你亲自来找我,应该不是工作上的要紧事,对吧?”湿润了嗓子,卡米莱愉悦的眯起眸子,整个语气都柔和了不少,那身恢复随和的气质,倒让人和刚刚骂街的地痞流氓结合不起来,本就是温文尔雅的气场,俊朗英气的面容,墨发蓝眸,安静下来,像个英国绅士贵族,总会让人莫名产生好感。
“确实有事,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22年前加入武魂殿的,金乌斗罗。”
面前男人摇晃酒杯的手一顿,看向端坐沙发上身形柔弱的少女,面容软和无害,看着总没有坏心眼的样子,但他却知道面前人顺从的内里是怎样恶劣的存在,不由的轻笑感慨,“你还关心那个?怎么,对武魂殿感兴趣了?但据我所知金乌斗罗多年前就陨落了来着…。”男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陷入了那悠远的回忆中。
少女笑容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