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刮蹭掉少女面庞干涸的血珠,一丝痒混杂着轻微的痛,令少女抖了抖,下意识反手握住她的手,又松开。
倔猫。
在闹脾气。
阿默眯着眼看她,眉心蹙了蹙,非常不爽,极其不爽,下一刻又勾唇笑了,能忍到什么时候?
她向前凑近了,朱竹清看着面前逐渐放大的绝美面孔,那柔软的眼睫,仿佛反射着微光,低垂着,让她心跳加速,一时被晃了神,还没反应,脸颊就传来温热的触感,面前人将她脸边未擦下来的干涸血珠,用舌尖舔掉了,留下了一股湿润的水痕,有些痛痒,又好像是悸动,耳边的心跳声怎么也停不下来,如击鼓一样,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神经末梢。
愣住了吗?还没完呢,隐忍克制的小猫,能忍到什么时候?
阿默软唇蹭着她的脸颊,滑落到唇角,带着一丝铁锈味的暖阳香,就要落到中心,撬开唇齿,和她缠绕,朱竹清是知道那种感觉的,体验过那种要命的感觉,才知道那感觉有多么难拒绝,暖阳的香气像要滑到心尖上,心中痒痒的,好像已经在脑中演绎了无数次,事实证明她也体验了无数次,所以才会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
等待总是煎熬的,在这漫长的一刻中,她脑中闪过无数片段,和阿默缠绵的,和阿默拥吻的,好像全是亲密的片段,平时她是怎么和阿默相处的?怎么全都是这种片段,强迫她的,从没有询问过她的意见,总是逆来顺受的她,询问了也不会拒绝,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思想吗?,但她好像忘了,自己也不擅长拒绝阿默。
怎么办?要沉沦下去了。
朱竹清唇间动了动,那带着暖阳香的唇,擦过她的唇角来到正中心,她能感觉到那唇瓣的炙热,热像要融化心脏,她瞪大的眼眸,逐渐软了下来,心跳加速的不正常,脑中还闪烁着曾经和阿默相处的一篇篇一幕幕,但是如果就这样下去,又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不甘心,她想成为的,不是这种虚无缥缈的关系,这种关系随风都会被吹散,她想要的是那种更坚韧的,不会被丢下的关系。
?
阿默眼眸眨了眨,被迫向后退了些许,脸上是少女那双洁白无瑕的双手,覆盖上她的软唇,形成拒绝的姿势,把她向后推,她看不清少女的脸,少女的额间碎发遮挡住了眼睛,仔细看还能发现她唇角在无意识颤抖,好像是下定了很艰难的思想斗争,真是隐忍又克制的倔强小猫。
没法了。
朱竹清的眼尾被刺激出泪水,导致整个眼眶都红通通的,明明刚刚才哭过,现在更惨不忍睹了,少女整个人都被围绕着破碎可怜感,像被逼急了又吃不到肉的猫,只能委屈屈的看。
到底谁在拒绝啊?
轻叹口气,阿默拉下脸上的手,那手还在因为委屈而轻轻颤抖,却又没有阻止她再次靠近,她在少女唇角吻了一口,很轻柔没有深入,想在哄人又想在道歉,少女抿着嘴,将头扭到一边,说,“要回去了,呆的太久了。”
明显的转移话题,语气还有点凶,却因为声音是带着沙哑的柔软哭腔,导致根本没有杀伤力,倒像在娇嗔,阿默无奈的轻笑,也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不然会炸毛了。
“嗯,那你先回去。”她说。
同时修长的指节轻轻的为小猫顺毛,在她柔软的黑发上轻绕,嗓音很轻,像在为刚刚的行为讨饶,让她不要太过生气,眼前人扭回头看她,问:“你不回去吗?”
“有点事,晚饭可以不用等我。”阿默回。
少女沉默了,用漆黑透亮的眸子盯着她看,似乎在考量她话语的真实性,阿默笑着回蹭,并保证,很快回来,才打消了自己会躲她的错觉感。
朱竹清嗯了一声,起身将阿默拉了起来,坐了太久腿有点麻了,她扶着少女的手踉跄了一下,摆了摆手说没事,阻止了少女带着关切的搀扶,并目送少女离开了墙角。
她背靠墙面深吸了口气,片刻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持着抹自嘲的笑,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情味了,居然会被一个告白搞得手忙脚乱的,不能自己。
站定下来后,她理了理身上有些皱巴的白衣,上面倒是没沾太些灰尘,只是肩膀和胸口有一片凌乱的水渍,斑斑点点的,像盛开的春日花,给她添加了别样的韵味,倒也不太难看,想着风吹一吹也就干了,就没管。
迎着要落山的残阳,勾着自得的笑,走出了史莱克,前往索托城。
一路上的她,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柔和模样,像散步一样,安然自得,大方得体,直到走到了斗魂场,她顿住了脚步,左右观望一下,这才漫步走到了内场。
一个月没来了,要先去安抚一下老朋友,免得让他觉得,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