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柔软的眸子流转着暗色,像是暗藏着不可告人的想法,事实也正是如此,少女正在消化脑中的信息,所以并没有注意眸子中流转着不同于面孔的凌厉。
魂力。
她缺少魂力的滋补,少女眯了眯眸子,如果连这股力量都有了,怎么能不给运转力量的动力呢,那火焰是火人给她的保命符,却也间接性吸食生命力,按理来说,火人是不会让她死的,却又为什么纵容火焰,这是她想不通的。
脑子中乱糟糟的,怎么也想不明白。
火人会伤害她吗?
事情还没有想明白,她就不由自主走到了远处,精神恍惚了一下,眨眨眼,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在不远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顿住了脚步。
“你到底有什么事。”少女的声音毫无起伏,冷的让人打颤,靠在旁边的大树上,眼神也毫无波澜。
是朱竹清。
“你就真的对我这么失望吗?这些天下来我就没有打动你的地方?”有些俊朗的少年,站在少女面前,神情流露着受伤。
阿默将眼睛一眯,哦,还有戴沐白。
她往旁边躲了躲,距离不远不近,让自己不至于被发现,也差不多能听清谈话,虽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还是想听听。
他们的关系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戴沐白黑着一张脸,面色很不好看,这么多天下来他们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除了正常训练和配合战斗之外,少女就没有给他过好脸色,哪怕他这些天都老实本分的,没有再出去搞事情,少女也依旧不为所动,让从小就被少女围着转的少年破防了。
他还没有遭受过她如此冷落。
少女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面容平静如水,好像从始至终只有他在歇斯底里,事实也正是如此,戴沐白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紧,指甲刺进肉里,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依旧没有松开,像是要提醒自己保持理智一样。
少女开口了,“你不用做那么多毫无意义的事,我和你…没有可能了。”
戴沐白死死盯着她的面容,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和痛苦的神情,可惜让他失望了,少女脸上只有释怀的平静,像是脱离了牢笼的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理想,飞向了天空。
他浑身像泄力了一般,有些狼狈向后踉跄了几步,直到勉强稳住了身形,抬起眼眸,注视面前平静的少女,他开口说:“为什么?明明不该这样,你应该知道的,从武魂觉醒开始我们的命运就紧紧的绑在了一起,我们的命也绑在了一起,你难道要丢下我独自面对吗?”
少年说这话很无力,带着不甘,他却好像忘了,他自己承受不住压力,也丢弃过少女,从小到大少女就像他的附属品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只要他回头,少女永远都在跟着,像一个命运的线牵引着,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明明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现在,他回头,少女已经不见了…。
他怎么肯甘心。
也不明白,眼前人究竟找到了一个什么道路,居然要抛弃好好的准王妃不当,从而要一条路走到黑。
少年面容憔悴,死死压抑着情绪不让爆发,明明和以前一样,不管他做什么,少女都会坚定的选择他,这次为什么…。
为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
朱竹清平静的看着他,开口:“我不会丢下你,我会和你一起战斗,一起变强,一起打破那囚笼的枷锁。”
面前的少年瞳孔动了动,面色好看了许多,他抬头,“你想开了?”
然而她却摇了摇头,“我会助你登上皇位,代价是,解除婚约放我自由。”
自由?
听到这里,阿默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缩了缩,自由是什么?是逃脱名为命运的牢笼,而做自己不被强推着走完一生。她微仰着头盯着明亮的天空,和那刺眼的骄阳,心中有些感慨,原来是天才强者的少女也有被命运束缚自由的时候啊,原来强者之上是被更强者的牢笼束缚啊。
她也理解少女,因为不反抗的话也只有被操控过完一生了。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树林中的宁静。
也打断了阿默乱糟糟的思想,她皱了皱眉,忍下心中要冲出去的冲动,背对着监听的姿势,改为转身缓缓探出一个头。
发生了什么?打起来了吗?
戴沐白一拳轰在少女背靠的大树上,木屑横飞,树木被轰出了一个大洞,少年脸色阴沉的可怕,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想都别想!”
他终于是控制不住脾气爆发了。
“我们可以没有感情,但婚姻不能解除,朱家和皇室戴家世代联姻,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