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和道路。
!我的王妃只能是你,你的王也只能是我!我能接受婚后各玩各的,但你必须给我生个孩子,就是皇室的规矩!”

    少女没有躲避,任由横飞的木屑在脸颊划出细微的伤口,耳膜已经被震麻了,但她还是一脸平静,黑眸如古井水一般,嗓音沉稳,“我不想被规矩束缚,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累了,很累,如同木偶一样被命运摆弄,你不累吗?为什么不能打破命运?为什么不能做自己,除了王和王妃之外,我可以成为朱竹清,你也可以是戴沐白,就这样下去,不好吗?”

    她说:“我们一直在被命运推动,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少年愣住了,他没有想过这些,命运什么的?他的命运就是成为王,要拼命的往上爬,不然只会成为王权的失败者,失败者只会死这一条道路,他不想死,所以才会想成为王,在他看来只有这两条道路。

    现在,面前的少女告诉他,有第三条道路可以选,他开始迷茫了,盯着少女脸上的坚决,她侧脸边的细微伤口在缓缓渗出的血珠,鲜红透亮。刺痛了他的眼,他突然想到了,小时候他也曾将幼小的女孩护在身后保护,直到一步步安排她的命运,再到习惯了她在身后,也习惯了安排她的命运。

    没想到最后会成为她的枷锁。

    他偏头躲过了少女的目光,向后退了两步,直到安静下来,“这是你想要的吗?”

    “对。”朱竹清回答,嘴唇勾着一抹释怀的笑,很美,或者说这才是属于她的微笑,向往自由的,朱竹清的微笑。

    没有任何枷锁,目视远方。

    探头躲在一边的阿默,瞳眸动了动似乎很惊讶,原因无他,少女微笑注视的地方,正是自己所在的地方,和那双漂亮的黑眸对视,少女眼含笑意,漂亮的如同嫡仙下凡,沾染了红尘气。

    “我找到了一个方向,不管这个方向是对与错,我都会走下去,为了那个人,也为了我自己,走下去。”

    戴沐白挑挑眉,感觉这话莫名其妙,他说:“那个人是谁?”

    然而少女却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注视远方口中继续说着,“这条路或许会很艰难,我也或许会受伤,但我想作为朱竹清走下去,可以往后陪在她身边,一起走,或许她的道路不在这里,或许我也根本不是她的道路,但我想试试,试试我会不会成为她的道路。”

    戴沐白愣神的张了张嘴,不明所以,他是背对着阿默的,所以也不知道面前的少女怎么突然亢奋了起来,突然情绪昂扬的诉说着属于她的道路。他只是有些感慨,好像自从少女觉醒武魂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从那张明艳的脸上,见过这么开明的笑容,好像一直以来记忆中的少女除了小时候,就一直是清冷如雪的板正模样,没有青春少女的娇俏,成熟的不像话。

    现在的少女明显的像个少女了,本就该这么有活力,在这一刻他好像也释怀了。

    像见到了小时候和少女一起,笑的爽朗的自己,无忧无虑,孜然一身。

    戴沐白回过神,口中轻哼出一声笑,嗓音却是柔和了下来,“说了这么多,你还不只是为了一个人?枷锁只是从我变成了她,这也是你想要的?”

    “不是,但我想试试。”朱竹清说。

    试试打破她的枷锁,试试成为她的道路。

    少年挑眉,盯着面前少女的认真模样,突然察觉有些不对劲,她面上明艳的笑不像是对他的,更像是,身后?

    猛然回头,他瞳孔缩了缩。

    身后探头的阿默张张嘴,失神间居也忘了躲避。

    那位削瘦的白衣少女,隔着墙面朝这边探出个头,明显是在偷听,被发现后,黑眸无辜的眨了眨,默默将头缩了回去。

    戴沐白:“……”

    感觉被偷家了。

    少年烦躁的挠了挠头,轻啧一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片刻又叹息一口,扭头看着面前少女那明显藏不住的开明笑容,忍不住撇了撇嘴。

    “就她?”

    朱竹清点头,毫不吝啬的承认了。

    从始至终,少女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她那本该清冷如冰的黑眸,流转着柔和的光泽,盯着墙角那让她心跳加快的白衣角,唇角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戴沐白再次挠了挠头,也知道面前的少女下定了决心,说实话,心情挺复杂的。

    他的未婚妻,在来找他的路上被野鸟叼走了,还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好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