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麻烦的孩子。
    午夜梦回,那少女的面容在眼前越来越清晰,带着面具听从命令的,面上染血杀红眼的,和…。

    闭上眼睛乖巧顺从的。

    哐当一声,卡米莱将手中的酒杯砸在桌上,洒出的酒液顺着杯壁,滑落到手上,沾湿了洁白的银丝手套,风一吹,手背冰凉一片。

    他像是不在意一般,低头用那只手捂着发烫的脸颊,鼓起高大的背脊,手搭在膝盖上,那阴测测的蓝眸从指缝中露出,男人不笑的时候是显得很凶的,像被蓄势待发的野兽盯着一般,冰冷凶残。

    “要疯了。”

    此时的他显然很不平静。

    那少女的顺从面庞在脑中怎么也挥之不去,那时候,他居然有种要彻底沉沦下去的错感,这和他精明潜伏的性格不一样,他不该有软肋,也不该如此的糊涂下去,还有事情没完成,不能贪图享乐。

    那只是个意外,也只能是意外。

    晚上的夜风很凉,也是这寒凉刺骨的风,吹醒了他凌乱的心。卡米莱身处在斗魂场管理者专属房间的阳台,比地下斗魂场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还要豪华明亮很多,至少不用像个老鼠一样,蜗居在地下,抬头便是闪耀的月亮。

    他自己搬了个沙发,舒服的窝在那里,对着月光品酒,本来是很惬意的,但那酒太给力了,是那个贪污伯爵的珍藏来着,喝的模糊了意识,脑袋晕乎乎的,就想到了别的。

    “真是疯了,大晚上的想这些,真不像平时的自己。”

    该更冷静才对。

    卡米莱拿着酒杯,朝月亮敬酒,月光透过昏黄的酒液,又照射出了那个面孔。少女手拿着面具,面无表情的朝他看过来,声音淡淡的喊他,“主人。”

    他抿紧了唇瓣,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却怎么也解不了心中的渴,恍惚间朝下瞥了一眼,发出意外的轻笑声。

    “祝以默,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你真不行了?”

    一位身穿白衣的柔弱少女,迎着月光独自在下面散步,左顾右盼的似乎在找什么。听到声音阿默抬起头,见到了那阳台沙发上喝的烂醉的男人,她皱了皱眉头,脚下一用力,顺着屋檐借力,跳到了栏杆上。

    “呦,你还挺灵巧的,魂力没白长啊,亲爱的殿下~”

    男人明显是喝醉了,眯着眼睛昏昏沉沉的朝她笑,谈话间尽是调侃。阿默动了动唇角,没有理会,而是反问:“你要去天斗首都?和史莱克一起?”

    她从栏杆上跳了下来,站在男人面前,她虽然是站着的,但感觉坐着的男人气质更强一点,明明还和以前一样漫不经心,甚至有些顽劣,但就是感觉,男人不再压制身上的气息,任由那潜伏的野兽咆哮。

    他的心情很不好。

    在烦躁着什么。

    “对呀,我要去复命接任爵位来着,并见见那位亲民的太子殿下,好麻烦,本来想窝在一个小地方混吃等死。”男人回复着,气质瞬间温和了下来,大喝了一口酒,话语也多了。

    “这都要托你那位大小姐的福,她那块家族令牌直接召来了太子的亲卫,本来七宝琉璃宗就和太子是一伙的,她这么一掺和,我连跑都跑不掉。”

    “皇家纷争啊,天斗的那些皇室总会用爵位来收拢人心,诺,看到没?那边。”卡米莱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下方几位穿金披甲的侍卫,拿着长枪在巡逻,为首的便是一个她在房间中见过的魂帝强者。

    “他们以保护安全为由,在囚禁监视我,这下也不得不去复命了,这锅记在你头上,祝以默。”

    “……?”关她什么事。

    好像真有事,那位大小姐是来找她来着,阿默嘴唇蠕动,没有发出声音。原来他不想当伯爵啊,那几天前还兴奋的朝人炫耀。

    男人好像看穿了她在想什么,眯着泛红的眼睛,随口嘟囔,“有这个名头炫耀一下是应该的,但不想当,好麻烦的,上次这么麻烦还是被卷入了武魂殿教皇斗争中。”

    阿默眼眸动了动,竖起耳朵认真听着,男人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打了个酒嗝,原本洁白的皮肤泛着红晕,嘟嘟囔囔的,“别想套话,我什么都不会说,我答应了$&#ˇ……。”

    没有了后文,他像是睡着了,又或者是故意的。阿默盯着他看了许久,男人都没有再回应,歪着头低垂的手,呼吸平稳。

    “那艾米莉亚呢?你为什么把她交给了史莱克?她可是在下面哭呢,谁理都没有用,就面无表情的蹲在角落默默流泪。”她说的很轻,风吹一下就会散掉,但男人还是微不可察的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她笑了,口中继续说,“老师们没有办法,就派史莱克众人来捉拿你,看来还是我先找到了你,不然你怕是要挨揍。”

    “……”男人不说话,胳膊遮住眼睛仿佛在叹息。

    麻烦的孩子。

    最后卡米莱还是被人给拎回来的,被某位巡逻的魂帝强者揪着领子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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