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默站在台下,猛的侧身躲过攻击,只见她刚刚停留的地方被壮汉拿着的圆形棒槌,砸下一个深坑,碎石乱屑,吹动她的衣角。面前的男人果然狂暴了些许,力量不止涨了一星半点,每一道攻击都带着烈风呼啸,吹的她脸生疼。
“玄墨!我终于有机会击杀你了!”男人面上浮现癫狂的表情,眼中浮现骇人的血丝,他大吼着:“你知道你有多烦人吗?我明明才是这里的王牌,直到你的出现…直到你的出现!我失去了所有光芒!我的一切全都被你夺走了!。”
他面目充血,浑身肌肉鼓起,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双锤,这怎么也碰不到面前如游鱼般灵活躲避的少女,气愤的大吼:“明明我们普通人已经过的够艰难了,你为什么还要来分一杯羹?!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不同于人的恐惧,你是个怪物!你不是魂师,也不是普通人,你是凌驾于中间的怪物!”
“你在胡说什么?”阿默皱眉,边躲边找准时机反击,脚尖用力腾空越过锤击,翻转一圈,朝男人背后蹬过去,男人一个踉跄向前栽去,勉强用圆锤撑地稳住身,猛的转过身,呼啸的狂风自头顶而来。
她被迫侧身翻滚躲避,男人继续大吼说:“我都听到了!阁下之所以重用你是因为你那不同寻常的怪物本能,每次战斗的时候你那双眼睛都会反射森森的寒光,就像野兽一样不知疲惫的战斗,你果然是在那场测试中活下来人,那场培养怪物的测试中!”
阿默不说话了,而男人却像看透了她一样,一边攻击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她以前在南溪城经历过的测试,是在地牢里面,一群孩子面对一群魂兽厮杀,每天都是如此,麻木又血腥,孩子死了换另一批孩子,魂兽死了换更强级别的魂兽,直到100天后,地牢的门才会打开。
这是那个温和男人的乐趣,不管会不会有人活下来,他都乐此不疲的往下丢人,那些没满六岁和刚满六岁的孩子,全都死在了魂兽的腹中,她活了下来,让那位男人很惊讶,本以为在外随便捡的小女孩,和往常的那些孩子一样,哭嚎着全身发抖眼睁睁看着魂兽吞掉自己,就算有一些胆子大的也避免不了,被源源不断投入的魂兽咬死,而她却活了下来。
那种在尸骨上啃血肉的感觉,她一辈子也不想回忆,她背上还有些不明显的伤疤,是被那些魂兽撕咬抓挠的,只不过后来被卡米莱以漂亮的女孩子不能留疤为由,用魂力去除掉了,也不知道他那个迷幻蝶武魂到底有多万能?不只是让人产生幻觉吗?
精神恍惚了一下,被圆锤击中了左肩,肩骨一声脆响,她痛苦的呻吟一声,整个身体向后倒去,砸在了地上。阿默手撑在地上,猛地咳出一口血,面前的男人大口喘着粗气,眼中一片血红,显然已经疯魔了。
他的身体出现红色裂纹,嘴角不受控制留下口水,佝偻的身体举起双锤,大吼着再次冲过来,“能在那场测试中活下来的人,只有你!你是怪物!吃肉喝血的怪物,那种恐怖的场景不可能有人能活下来!你是被创造出来的怪物!为什么要来抢我们普通人的生活!”
男人明显不正常了,身体在发抖,皮肤在碎裂,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无法回天的疯魔,没有了理智。阿默心中一惊,那个药剂不保证人能不能活下去吗?他不是还有老婆孩子吗?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你会死的!”她压低声线大吼一声。
狂野正愣了一下,血红的眼眸闪过挣扎,下一刻又被疯魔所替代,他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身体各处发出肌肉鼓起又崩断的脆响,他咬着牙说:“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的女儿不会走我的老路,她是个有魂力的魂师,伯爵大人答应我了,我的女儿会进入皇家魂师学院,她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我死后,她会忘记我这个糟糕的父亲吧。”
“这就是你背叛卡米莱的理由?”她扶着肩一脚踹了过去,正中男人的胸膛,男人却像没有察觉一样,抖了抖身形,再次扑了过来。他知道面前的男人已经没有痛觉了,变成了只会战斗的野兽。
真是讽刺,明明前几个月还并肩作战,他炫耀着自己没有魂力,却生了个极其优秀的女儿,说要赚钱把她捧成世间最优秀的小公主,所以要努力赚钱,并且击败她。现在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种拼了命的要击杀她,是为了赚钱送女儿去皇家学院?
“我对不起阁下!我也知道是阁下将我们这些普通人从地狱深渊中拉出来的,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动力,让我们知道,普通人不只有被欺负观赏的份,还能用自己的拳头拼搏赚钱,这个玩弄普通人的地下斗魂场变得适合普通人生活全都是阁下的功劳!我对不起他!”男人大吼着冲过来,拼了命的挥舞双锤。
“等来世我当牛做马再来报答他!”
“啧。”她轻啧了一声,真是够讽刺,为了钱背叛,低声沉吟:“你这样又和以前有什么区别?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全都白费了吗?你忘了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