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莱阁下。
别的,嗯,我没兴趣。”男人摸了摸下巴,招呼那带面具的少女倒酒,少女没吭声自然而然的顺从,“那只会脏了我的眼睛。”

    倒酒的手一顿,洒落了几滴到桌子上,卡米莱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那狰狞的红黑面具占据了少女整个面孔,看不到表情,她低垂着头倒酒,放下酒瓶后,才缓慢擦拭桌子上洒下的酒液,全程都是一声不吭的进行着,宛若一道坚硬的墙面,完美的没有一丝裂痕。

    “所以你只是喜欢收藏好看的东西?”阿默终于抬起了眼睛,认真注视面前的贵气男人,他散漫的翘着腿,胸前被那件长袍裹得严严实实的,那华丽的长袍镶满珠宝钻石,流苏垂落,衬托着他像世袭贵族一样,优雅华丽。

    男人点头,她却笑了一声,直视面前人的眼睛,缓缓说:“是喜欢还是不能碰?”

    “你在说什么?”卡米莱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面露疑惑的挑起半边眉,盯着面前气质忽然改变的少女,少女没理他,勾着唇继续说:“你的身份,年龄,性别全都是谜,浑身都像被一团神秘的迷雾包裹着,我猜你并不能真正的触碰人的身体,你的外表只是假象,碰了怕是会原形毕露,毕竟是假的,总有泄露的时候,等你的精神放松下来,就会展露真实。”

    “所以只能强行忍着不去触碰,也不能被触碰,一切都是假的,是幻象。”

    ……

    房间中的范围安静了下来,只有清新柔软的少女音在房间游荡,卡米莱沉默的看着对面站着的少女,她那高挑纤瘦的身姿,柔弱无害的模样,似乎在和一个人缓慢重合,精神晃了一下,那黑发金眸的女人就在眼眸中浮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审视,光是站在那强烈的压迫感就像被火焰炙烤一样,灼的人灵魂颤抖。

    那眼神又太过冷漠,本就是看不透的浅金眸色,一眼望过去就像冰火两重天一样,被压迫感灼烧,又被冷漠的眼神冻住。

    他缓缓的瞪大了眼眸,冰蓝色瞳孔印出他的恐惧和兴奋,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艾米莉亚向前一步,挡住了面前少女审视的目光,诡异的赤红眸子,透过面具的孔洞接住了少女的审视目光,她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面前的少女,气质改变的太过突然,让她感受到了危机感,本能的保护身后人,她身穿着暗金纹路的执事燕尾服,身躯修长挺拔,纤瘦的身姿外面套着一套宽大的黑袍,站直了身子,黑袍很容易就将身后坐着的男人遮掩的严严实实,像一堵忠诚的墙,安全感满满。

    阿默没有说话,安静的注视着她,片刻后她又笑了,气质软和下来,依旧温和无害,口中却是说着嘲讽的话,“你在害怕吗?卡米莱阁下。”

    “你…”

    “退下,艾米莉亚。”身后的男人沉声。

    少女回头看了一下,红眸微睁,似乎隔着面具都能看出她的错愕,抖了下身体,她听话的退到一边,没有了阻碍,两人又是对上了视线。

    “真是让我意外,你居然懂得我这么多,还有什么我是不知道的?”卡米莱正经的端坐起来,将翘起的腿放下,直起身子认真的注视面前的少女,那少女还是勾着笑,仿佛刚刚的冷冽是幻觉一样。她温顺的回:“很多啊,比如你在害怕,害怕身份暴露,无时无刻都在紧绷着精神,连睡觉都不敢懈怠,真的让人很好奇,卡米莱,你的真实身份。”

    “只有这些?”男人有些错愕,盯着面前软和下来的人,仿佛面前少女应该知道更多才是,猛然意识到什么,他脸色阴沉下来变得极为难看,冰蓝眼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少女,声音含凉,“你在试探我?”

    果然,少女笑了,笑得无辜又张扬,捂着唇浅笑,“你以为我知道什么?只是把我的猜测说出来罢了,但你好像很失望啊,卡米莱阁下。”她的眼神透着光,面对男人的死盯依旧游刃有余,毫无惧怕。

    “像是我应该知道一样,你的真实身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沉默良久,卡米莱捂着脸大笑,狂笑,向后仰倒着身体,止不住的笑,“真是被你摆了一套啊,你果然意识到什么了,居然能把猜测运用的这么准确?改变自身气质让我栽倒在陷阱中,我能说不愧是你吗?我亲爱的祝以默殿下。”

    面前的少女没有否定,平静看着他发了狂的大笑不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边笑边说,“好久不见啊,祝以默。”

    真是很久不见,他这么精明潜伏的人,总会栽倒在她的陷阱中,那个他一辈子都压不下的人,武魂殿的鹰犬…。

    金乌玄鸟,祝以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