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在翠绿昂扬的森林,鸟兽在歌唱,蝴蝶在纷飞,小女孩穿着宽大不合体的衣衫,懵懂的看着飞来的蝴蝶,她坐在石壁上,小脚丫晃呀晃,吸引了蝴蝶落在她洁白的脚趾上,女孩好奇的眨了眨眼,捧起蝴蝶,悄悄的笑了。

    她是纯洁的,懵懂的,无知的。

    像一个刚诞生的幼兽,睁着湿漉漉的黑眸,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渴了喝露水,饿了吃果子,每天都在这种欢乐懵懂的情绪中成长,然而,一个豪华的马车车队路过,一个个都穿着那亮闪闪的服饰,她抬头,柔和的中年男人朝她伸出了手。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小朋友你的父母呢?是走丢了吗?”男人的嗓音也很柔和,柔和的像天边的云朵。女孩眨着干净的眼眸,想了想将小手放了上去,朝男人露出了一个洁白的笑,男人愣了一下,忍不住嗤笑一声,“看样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连武魂都没有觉醒,跟我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男人塞给了女孩一颗琥珀糖,那糖果亮晶晶的散发甜甜的味道,女孩不解的歪头,被男人拖着手塞进了嘴里,眼眸亮了。

    男人笑着揉她的头,“真是可爱的孩子。”

    之后,漆黑的夜晚中,伸手不见五指,房间中女孩蜷缩在小小的牢笼,甚至连腿都伸不开,浑身脏兮兮的头发都糊在了脸上,单薄破旧的衣衫,脏污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她小小的,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只有6、7岁的样子。

    甚至安静的看不出任何生命体。

    男人坐在距离不远的软椅上,漫不经心品着茶,嗓音依旧温和,“怎么样?”

    旁边的男人佝偻着腰,恭敬的搓手,“大人,这小姑娘确实不同常人,同房间的孩子中就她拳脚厉害,像幼小的猛兽一样凶恶,测试中也就她一个人活了下来,体力、耐力、战斗力都是极为不错,就是…。”男人将手搓的更用力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软椅上的男人,透出不耐,“说。”

    温和的音节,此时却感觉极为的冰冷。

    “她没有任何魂力…。”

    “废物!没有魂力,要她有什么用!”

    男人轻啧一声,朝佝着腰的男人大腿猛踹一脚,男人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却丝毫不敢有怨言,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这就把她丢出去!”

    “不用。”冷静下来的男人,立刻挥手阻止了,他眼眸闪烁暗光,说出的话也极为冰冷。

    “也不能白养她那么久,带到地下斗魂场,这孩子比普通人要强很多,那就去能接纳她的地方,普通人的斗魂。”

    地下的男人愣了,随即冷汗直冒,从脸颊滑落,滴答在地上。

    他还是没放过这孩子。

    即便没有魂力,也有普通人拼命的地方,地下斗魂场就是,一个这样的地方。

    女孩平静的听着,缩在笼子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眸中无光,任由男人几句话就决定了她的去处,她在含过那颗糖之后,就被带到了这里,奴隶市场。

    她被带上了项圈,像宠物一样,吃食只能靠去抢,在这个狼多肉少的地方,她也不知道怎么活了下来,像被激发了凶性的黑鸟,靠着拳头,活了下来。

    啃着尸骨上沾染血迹的面包,机械的咀嚼,吞咽,不吃的话,就没有体力支过下一场厮杀,她,也变得极为凶恶。

    南溪城,地下斗魂场,女孩看着面前比她要高不少的少年,也比她强壮不少,女孩站在他对面显得极为柔弱瘦小,但他也是被这个柔弱瘦小的女孩一拳一拳打断了骨头,那麻木凶恶的眼神,机械的挥拳,宛若杀神降世一般。

    她,是个食人的黑鸟。

    机械的一场场对战,为那些高高在上的魂师大人,贵族姥爷,满足他们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优越感,在这里,连魂师都可以是奴隶,她们凌驾于魂师之下。

    是食物链最底端的人。

    经历过太多冷漠无情的眼神,她甚至还要笑着去迎合,才会有一顿饱饭,少一顿毒打,慢慢的就学会了顺从,骨子里的桀骜难驯告诉她,这只是一时的,她可以成为很强的人,比任何人都强,靠着这股理念,她活了下来。

    也只就是活了下来。

    小小的女孩依旧要靠着乖巧顺从去迎合,将恶劣藏到心底,太多太多的人从她身边经过,她都没有停留,见过太多人心险恶,因为感情不合而撕破嘴脸,表面维持关系,背后悄悄捣鬼,一切都是因为…。

    利益。

    这里没有感情,只有利益,互相利用的关系才是最好的,给其互相想要的东西,获取交易,那些丑恶的嘴脸,令人感到厌恶,反胃。

    她忍不住的将自己蜷缩起来,试图逃避,将曾经小小的她藏起来,将外表竖起尖刺来保护柔软的自己,信任?只会再次受伤。

    利益才能保护自己。

    宿舍的小床上,阿默缓缓睁开眼,眸中流转一层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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