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慢慢聚拢,划过眼角。

    “唔…”是梦?她呻吟一声,喉咙里传来类似哭腔的柔软声音,慢慢坐起了身,外边还是黑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还做了那种梦,不是曾经的她,而是现在的她。

    不怎么开心的噩梦,梦魇。

    还以为能彻底忘记呢。

    那些痛苦的回忆,和狼狈过活的自己,后来怎么样了呢?阿默直起身子,在黑暗中伸了伸麻木的腰,像一个暗夜精灵一样,身躯展现优美的弧线,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因为她的容貌渐渐展开,小小的女孩成长为少女,眉目间精致的容颜如同山间精灵一般,优美、柔弱、漂亮的像瓷娃娃,不同以往的,瘦小干瘪,让人忽视了她的凶恶,开始在意这个容貌精美的小少女,作为拥有者的温和男人,毫不吝啬的用大价钱将她抛售。

    就这样也有为小少女容貌买单的人,卡米莱就是这样一个人,他顶着温文尔雅的面容毫不犹豫的开价,并将她带回了家里,当时她刚满10岁,魂师大陆中成长总是惊人的,哪怕刚10岁的小少女,初次成长,也是亭亭玉立,宛如仙人,一身白衣胜雪,脸是总是温和柔软的让人忍不住产生怜惜。

    丝毫不知道她内里阴暗暗芒。

    卡米莱朝她伸出了手,如同三年前那个男人一样,温和的宛若云朵,在天边飘着的,软乎乎的云,那个将她拉入地狱深渊的男人,小少女只是笑着,露出比男人更为柔和的笑,像柔软的毛茸茸幼鸟,她说:“要我为你做什么吗?”男人震惊的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也笑了,“一起把这个地方捣毁怎么样?”

    手终于落进了男人的掌心,好像就是在等这一刻,利益的交汇。

    她被悄悄的送进了地下管理者的家,用无害的面容取得了他的信任,那是一个长相凶恶的中年男人,看着少女和自己小女儿差不多的年龄,心软了,就是这一次心软,让这位穷凶极恶的地下管理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晚上静悄悄的,连火焰都是静悄悄的在燃烧,赤橙色的火龙带着灼热的气息,舔舐着这里的罪恶,大批大批的奴隶从火焰中冲出,获得崭新的人生,少女站在不远处勾着软乎的笑容看,手握紧了一大串钥匙在明显的颤抖,对面却是背着光的黑发红眸少女,如同死神一样,将同样发色的管理者连同他的小女儿,斩杀在火光中。

    男人将手搭在她的肩膀,引起少女的剧烈瑟缩,说:“你以后就不是奴隶了,而是你自己。”

    她没回话,而是静静朝前看。

    “你自由了,她也自由了。”他说。

    火光中的少女朝这边扭头,赤红的眼眸发着骇人的光,从眼中滑落的不知是血还是泪,唇角却是笑着的,那种释怀的笑,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的笑和泪,像都被那场大火灼烧了一样,全剩下了对某人的忠诚。

    之后她问过那位大她五岁的少女,为什么要抛弃自由,明明项圈已被摘下,少女是这样说的,她和那个人做了个交易,用自己的余生来换他的余生,和他共生死。

    她不懂,少女说,他们的命连在了一起,她要给他卖命,她还是不懂,少女就不再理了,归入了黑暗,她好像懂了。

    往后那位红眸少女就只剩下了那个藏的很深的人,满身假意,却格外真实,少女问,要不要一起卖命?她回,她不做没回报的事,只做交易,满为金贵的男人乐的哈哈大笑,说,好啊,要交易他有的是,正好有一个适合她做的事,不过要离开这里,去往索托城。

    她坐上了去往索托城的马车,那豪华的装饰她也是第一次感受,中间男人和那位厉害的少女率先启程去别地收拾残局,为她打理好了一切,只等到地方入住。

    路上马车遭受了拦截,马夫和几位侍卫双双赴死,货物被抢,她也被蛮力拽出了车中,熟悉的温和声音,令小少女瑟瑟发抖,面前正是三年前那个将她拉入地狱的男人,用一颗糖换取了她三年的苦。

    一名壮汉扯着她的头发,按在男人面前,男人抚摸她的脸,勾着温柔的笑,把她四肢骨头挑断,说,没魂力就是没魂力,还试图要变强?这不还像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下羞辱?哎呦,这可怜的模样,我还缺一个擦脚的,你的皮很适合当我的擦脚布,别这么看我,要怪就怪你没那个本事,死就死在了是个普通人。

    壮汉拿着刀试图挑破她的皮,被一抹金光弹开,她的意识模糊,眼前越来越暗,等再次恢复意识,面前只剩下一堆灰烬,她浑浑噩噩的起身,本能的蹭着石头将骨头复位,身体很痛,全身都是鲜血,她好像忘了什么。

    记忆模糊了神志,只能勉强记得她要去索托城,找人。

    阿默捂着疼痛的头,之后就被院长捡回了史莱克,和卡米莱取得联系是几个月之后了,只能模模糊糊记得,和他有个交易。

    交易关系,如今也要破散了。

    她好像被再次抛弃了。

    “今晚的月光真好。”她抬头,朝窗边望去,明亮的圆月挂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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