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陆建国问道。
陆泽洲手里捏著杯子,看著杯里的茶水,嘆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咱们家是幸运还是不幸。”
“洪武四大案,空印案没碰上,但胡惟庸案让咱们家碰上了,结果为了保命,查帐查到了下一个惊天大案。”
“到底是啥案子让我们家给查出来了?”
苏晴不解地问道。
“洪武十八年,郭桓案爆发,牵连数万人,六部侍郎以下几乎全部杀光,全国布政使都换了一茬。”
陆泽洲苦笑著说道。
“咱们不仅查出了这案子的始作俑者,还把他提前给爆了出来,希望这回能少死点人吧。”
陆依依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朱元璋这么能杀人的么,我们是不是改变了歷史?”
陆泽洲点了点头。
“无所谓了,改就改了唄,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了。”
陆建国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也是,咱们自身难保了,哪还管这么多。”
苏晴起身,招呼著陆依依去洗漱,准备睡觉。
“行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睡觉,睡觉!”
陆泽洲被他老爸拉了起来,回臥室睡觉了。
这一晚,这一家人睡得很是安稳,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晚的皇宫中,朱元璋可睡不著了。
“砰!”
茶盏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瞬间四分五裂,残留的茶渣溅了毛驤一身。
毛驤低著头跪著,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弄乾净的裤襠又被打湿了,也是无奈了。
“蛀虫,都是一帮蛀虫!”
朱元璋的怒吼声紧接著传来,他一巴掌將纸拍在桌案上,盯著下方跪著的毛驤。
“咱让你做锦衣卫指挥使,你就是这么干活的?”
“山西这么大的问题,你们锦衣卫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没有人家查帐厉害,你们干什么吃的!”
毛驤浑身一抖,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陛,陛下,臣办事不力,臣有罪。”
他是一句狡辩的话都不敢说。
站在朱元璋身边的杜公公,连忙安慰道:“上位,消消火,太医说了气大伤身。”
原本朱元璋都准备搂著马皇后睡了,结果刚躺下,內侍就在门外稟报,说毛驤来了,他只能起身。
结果毛驤带来的消息瞬间让他血压飆升,火气是想压都压不住。
“哼,这是咱气不气的问题么,这么大的一个贪官在咱的眼皮底下耍手段,咱的锦衣卫却像个瞎子一样,看不见,那咱还要这锦衣卫有啥用!”
朱元璋这话,顿时让毛驤心凉了半截,锦衣卫要是被裁撤了,那他就离死不远了,不用皇帝杀自己,自己也会被仇家追杀。
“陛下,臣,臣还查到山西按察司按察使郭桓,正是洪武四年由韩国公举荐的,这其中必有联繫。”
毛驤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按照陆泽洲推测的,皇帝是要搞李善长,他就要推一把,当个背锅的。
果然,朱元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件事你们锦衣卫立刻去办,半个月內,把郭桓和他的党羽全都给咱拿下,让他把藏银的去向交代清楚。”
“明白么!”
最后这三个字,朱元璋咬得十分重。
毛驤瞬间就听明白朱元璋话里的意思。
无论这个郭桓交代了什么,最后这些钱必定要有一大部分流进韩国公府就对了。
“臣,明白,臣这就亲自去山西抓人!” 毛驤立马保证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吩咐道:“好,对了,明日一早的早朝,你把这一家人都带来,洗漱乾净。”
“咱要让文武百官知道,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臣,遵旨!”
毛驤麻利地起身告退。
走出乾清宫,夜晚的凉风拂过他的身体,吹散了他的冷汗。
毛驤此刻只觉得自己刚从阎王殿前走了一遭,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席捲全身。
“大人,陛下怎么说,是不是嘉奖大人了?”
毛驤的心腹看到他走出宫,连忙凑了上去。
“啪!”
毛驤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奖,奖你妈个头,老子能活下来全靠命大!”
那心腹捂著左边脸,连连点头,只是在低头的瞬间一抹怨毒的光从眼底闪过。
“蒋瓛(huan),我告诉你,这次的差事一定要办好,不然你我乃至整个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