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雪猴登场
,立案为“1·12系列斩首案”,代号“雪猴”。

    “怎么看?大家举手发言?”木木教授发问,眼光扫过教室,“而且不止这两起。后面还有。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雪猴的序章。”

    有学生举手——教授,从犯罪心理侧写来看,雪猴是否存在妄想型障碍?作案时间选择在雪夜,是否有幻听或幻视的指令性驱使?

    木木教授——你们要注意区分精神病态(psychopathy)与精神病(psychosis)。雪猴的现场呈现出高度的组织性anized)——雪地覆盖前无搏斗痕迹,切口精准、一击断颈,有明确的冷却期十个月。这不符合无组织型精神病人的混乱特征。

    后排有女生小声接话——那家庭风险因素呢?早期童年创伤?依恋障碍?

    “早期创伤是连环暴力犯罪的高相关因子,但不是充分条件。”木木教授说,“如果雪猴童年期存在严重躯体虐待或目睹极端暴力,可能形成反应性依恋障碍,进而导致道德解离——将受害者非人化,视为必须清除的客体。”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那段时间恰逢改革开放初期,社会规范松动,有没有可能是失范状态下的认同焦虑?通过极端暴力寻求社会注视?”

    “涂尔干讲失范,是指旧有价值体系崩解后的规范真空。”木木教授摇头,“但雪猴不需要社会认同。他刻意选择雪夜,利用大雪销毁痕迹,他回避注视。他的认同是自我赋权的,是内在的道德法庭。改革开放带来的相对剥夺感或许是他行动的土壤,但不是动机本身。”

    另一个女生问——他杀的都是坏人——赵奎害死五口,崔满囤拐卖妇女。有没有可能,雪猴自己才是第一个受害者?受害者转为加害者?

    “有这种可能。”木木教授说,“使命型杀手,至于他自身是否曾是受害者,早已经无法确定。”

    布复虑开口——但斩首是仪式行为,不是简单的处刑。(作案手法)可以进化,但签名行为那张猴子卡牌——始终不变。他在完成某种我们必须解读的符号。

    许君竹像是鼓了很大勇气才举手,“有没有可能,雪猴根本不在乎死的是谁?他选雪夜、选一刀断颈、选留下那张猴子卡牌,纯粹就是为了证明自己——高智商、高能力、高抗压?这种心理,犯罪心理学里有吗?”

    教室里静了一瞬,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木木教授扶着桌沿,慢慢直起身,老花镜后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有!”他开口,“这叫自恋型人格障碍(narcissisticpersonalitydisorder)驱动的犯罪。在连环杀手分类里,属于快感型(hedonisticoffender)中的自负亚型(egotisticalsubtype)——说白了,他杀人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爽。但不是为了血腥的爽,是为了‘我他妈真厉害’的爽。”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词,粉笔划得黑板咔咔响——能力展示+智力优越

    “你们想想,”木木教授转回身,手撑着讲台,“零下二十三度,初雪,他能让一个人在雪地里跪着,一刀断颈,血喷出来还没落地就凝成冰珠。然后大雪把痕迹全盖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现场干净得像是老天爷帮他擦的。这不是一般的冷静,这是能力展示(coetence-display)——他在向警方炫耀,你们抓不到我!”

    文哲问——那他留下猴子卡牌呢?也是为了炫耀?

    “那是签名行为(signaturebehavior)。自恋型人格需要图腾化自我投射。猴子卡牌就是他的图腾——白脸、金眶、祥云纹,精致、独特、不可复制。每一次作案,他都在现场盖一枚自己的印章。他在享受的不是杀戮,而是完美执行后欣赏杰作的那一刻。”

    他顿了顿,“现在我们来说第个案件。”

    1983年2月14日,农历正月初二,凌川市昌隆区傅家甸,暴雪。当晚十一时许,雪猴第三次作案,首次留下活体目击证人。

    据目击者证词,凶手头戴猴子面具,预先埋伏于受害者院墙外侧雪堆中,与积雪融为一体。待受害者出门燃放爆竹时,凶手自侧后方近身,持刀一击斩首。行凶瞬间,凶手迅速向侧方横向闪避,精准避开颈动脉高压喷溅血柱,足见其对血液喷溅轨迹具有专业级预判——此行为既可解读为洁癖驱动,亦可视为反侦查意识的外化。

    受害者腔体喷出的温热血液在零下二十五度空气中蒸腾起淡红色雾气,于雪地洇开大片猩红,与爆竹燃放的明黄色火光在雪夜中形成强烈视觉反差。现场足迹显示,凶手闪避后未作停留,沿预设路线撤离,足迹被持续暴雪迅速覆盖。

    死者孙传福,男,时年四十岁,凌川市昌隆区傅家甸人,农贸市场猪肉摊摊主。自1971年至1982年,其妻连续诞下十名女婴。孙传福笃信“无后为大”,通过崔满囤等人搭建的地下网络,以“营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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