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是周明歪歪扭扭的字:“下节课体育课,打完球去吃冰棍?我请。”
珩余失笑,在纸团背面写了个“行”,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反手扔了回去。
纸团划过一道弧线,后排几道被惊动的目光还没收回,纸团“嗒”地落在周明摊开的课本中央,不偏不倚。
周明看完纸条,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珩余转回头看向黑板,却对上老师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感觉,感觉下一秒要点名了。
“……”
小朋友彻底老实了。
…
下课铃一响,整栋楼像被按了炸开的开关。
——整个教室闹得像被扔进了一群刚出笼的猴子,还混了俩拆家的二哈。
最忙的是教室后门,想出的想进的堵成一团,有人喊“让让,我要去厕所!”,立刻有人接“憋着!先看我这道题的解法比老师的骚不骚”,吵得天花板上的吊扇都像是在跟着嗡嗡起哄。
最绝的是靠窗那哥们儿,刚把窗户推开条缝想透透气,就被其他班人飞过来的纸飞机砸中脑袋,他抓起飞机反手扔回去,嘴里喊着“敢空袭?吃我一记导弹!”,结果纸飞机一头飞下了楼,引得周围笑成一片,拍桌子的动静差点把天花板震下来。
乱是真乱,但那股子闹哄哄的劲儿,比夏天的冰汽水还让人提神——毕竟再等十分钟,下节课的铃声又要拿着“尚方宝剑”来收妖了。
珩余想起自己校服的事儿,立马起身。
“鱼儿!!”
周明的破锣嗓子从身后炸响,震得珩余耳朵眼发麻。
这家伙举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沾着饼干屑的手在空中乱挥,“三对三缺人!你跑啥?”
珩余头也没回,胳膊肘差点撞翻同桌堆成山的书,嘴里含糊地往外蹦字:“买校服。”
他头也不回地往教室后门去,路过周明身边时,带起了风,还顺走了对方手里的饼干,引得周明在后面跳着脚喊:“不是哥们?你踩我鞋带了!你怎么还喽我饼干——!”